这声音太轻,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挑断了顾云亭脑子里那根名为“清心寡欲”的神经。
他擦拭的动作猛地停在她的腰窝处。
顾云亭咬紧了后槽牙,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怀里这个正在无意识点火的女人。
“你差不多点得了,叶南星。”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靠在他身上的叶南星也跟着微微晃动,“我的忍耐力,没你想象的那么高。”
听到这声警告,叶南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因为高烧和虚弱,眼尾泛着一抹极其勾人的红晕。水光潋滟间,透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妩媚。
她看着他那张隐忍到快要扭曲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攥住了他胸前衬衫的布料。
然后,像是一只畏寒的猫,将身子往他怀里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冷……”
她小声地吐出这一个字。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
顾云亭看着她这副脆弱到极点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欲念和暴戾,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随后,他伸出手,动作异常轻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将那床厚重的锦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他站起身,端起那盆已经有些凉的水,一言不发地撩开帷幔,走了出去。
拔步床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叶南星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死死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在这个庞大而冰冷的顾家老宅里,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拔步床上,她独自一人,默默地忍受着病痛带来的侵袭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冷——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快要碎了,他们只在乎她能不能拿回合同,能不能保住顾家的体面。
大约是因为病了,病痛总是会将人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脆弱仿佛翻旧账一般翻出来。在深夜时分,小火煎着熬着——于是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突然。
“哗啦”。
那层厚重的霜白色帷幔,被人从外面一把撩开。
一股裹挟着秋雨湿气的冷风灌进了床帐。但很快,帷幔又重重地落下,将那股冷风彻底隔绝在外。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床头那盏苟延残喘的壁灯被彻底掐灭。
拔步床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叶南星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谁……”
下一秒。
身侧的床褥猛地向下凹陷。
一具庞大、坚实,散发着犹如火炉般滚烫热度的男性躯体,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淡淡水汽,强势而蛮横地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那股属于顾云亭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的、却也是她最为熟悉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几乎是出于生物畏寒的本能。
在感受到那个巨大热源靠近的瞬间,叶南星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大脑的思考,身体便自发地做出了反应。
她像是一株在冰天雪地里濒死的藤蔓,终于触那到了阳光。她贪婪地、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冰冷的四肢死死地缠绕住那具滚烫的躯体。
黑暗中。
顾云亭平躺在床上,任由这个可恶的女人紧紧地攀附在自己身上。
他刚才在隔壁冲完澡,此刻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弄的弧度。
他顾三少,大概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最贱的怨种。
看着这个总在清醒时,对他百般推托、用各种冷漠将他拒之门外的女人;此刻,却只能在她高烧无力拒绝、被本能支配的时候,心甘情愿地钻进她的被窝里,给她当一具没有尊严的肉身火炉。
他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自己,双臂却无比诚实地伸了出去。
一把搂过那个脆弱的女人,将她那具因为出汗而微微湿润的身体,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嵌进了自己的
怀里。
这种毫无阻隔的贴合,简直是要了顾云亭的命。
她那柔韧的曲线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胸膛。她为了汲取热量,一条纤细的腿甚至极其自然地跨过了他的大腿,
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跨处。
而她双腿之间那处最隐秘的地带,就那样不经意的,紧紧地贴靠在了他光裸、结实的大腿肌肉上——甚至,
隔着肌肤的触那,那里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深吻,而早已变得微微濡湿。
那种滑腻而潮热的触感,对于顾云亭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包裹在内裤里的那玩意儿,缓缓苏醒——在黑暗中,它隔着那层布料,毫无形象的抵
在她的腹部。
怀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那个坚硬如铁的异物,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混沌中,叶南星不仅没有像清醒时那
样惊恐地推开,反而像是一只寻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猫。
她极其轻柔地,甚至带着几分下意识的依恋,在那根抵着她的硬物上,极其缓慢地蹭了蹭。
“嗯……”
一声娇媚到骨子里的嘤咛,从她贴着他胸膛的唇缝间溢出,在寂静的床帐内回荡。
顾云亭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成了石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见怀里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顾云亭咬着牙,在心里绝望地咒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