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还推得开我吗?(1/2)

:你还推得开我吗?

初秋的凌晨时分,开始下雾了。

灰白光线顺着窗棂缝隙,微微打进了东厢房里。

拔步床内,沉闷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子黏腻的汗水味、浓烈的男性荷尔蒙,以及那股被体温焐了一整夜的、

丝丝缕缕的白玉兰香——

叶南星睁开眼。

她终于退了烧了。

高烧褪去后的躯体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酸痛与虚软。但那种伴生着恐惧的理智,却如同数九寒天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瞬间冻结了昨夜所有的软弱、混沌与依恋。

她没有动,或者说,她动不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且毫无防备的姿态,死死地缠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顾云亭平躺在床榻外侧,他那条强壮的、肌肉线条流畅的右臂,此时此刻正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严

丝合缝地嵌进他的怀里。

而她那条光裸的右腿,正大喇喇地跨过他结实的大腿,甚至那处最隐秘柔软的所在,正贴着他包裹在内裤

下、即便在睡梦中依然蛰伏着惊人尺寸的硬物。

昨夜那些荒唐的、如同藤蔓般贪婪汲取热源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复苏。

叶南星那双眼眸里,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那张苍白如冷瓷般的面容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冰

壳。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微凉的指尖探出,那上顾云亭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她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的酸痛,一点、一点地,

将那条沉重如铁的手臂从自己的腰侧缓慢剥离。

动作极其细微,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刚把那条手臂挪开半寸,身侧那个庞大的热源,突然发出一声沙哑低沉的闷哼。

顾云亭向来浅眠。多年在名利场和暗巷里摸爬滚打养成的警觉,让他在怀里温度流失的瞬间,便从浅睡中

惊醒。

他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反手一捞,想要将那个试图逃离的软玉温香重新按回怀里。

“醒了?”

顾云亭的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浓重鼻音和慵懒的沙哑。他闭着眼睛,高挺的鼻尖顺着她的颈侧胡乱地蹭了

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温情与眷恋。

“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一边问,那只粗糙的大手一边向上,想要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拔步床内突兀地炸开。

顾云亭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睁开那双桃花眼。

而眼前的女人已经坐了起来。

叶南星退到了床榻的最内侧,脊背紧紧贴着床围。她扯着那条棉被,紧紧遮盖住自己的身子。那张昨夜还

因为高烧而布满靡艳潮红、甚至在顾云亭怀里发出过娇媚嘤咛的脸,此刻,写满了一种刻意的疏离。

没有温情,没有羞涩。

那双眼睛静静看着他——

“穿上衣服。”

叶南星的声音绵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不带一丝一毫情绪起伏。

“趁着院子里的佣人还没起,回你自己的屋子去。”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宛如磨得极其锋利的冰锥,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顾云亭胸腔里那颗刚刚还在不安跳动的

心脏。

顾云亭缓缓坐起身。

宽阔的肩膀在灰白的光影中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赤着身子,眯起眼睛,盯着缩在床角的女人。

那双原本还留着几分惺忪温情的眼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结冰,最终翻涌起一种令人

胆寒的血腥气。

“你说什么?”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没听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嗤笑。

叶南星拢紧了胸前的棉被,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模糊的树影。

“昨晚我烧糊涂了。”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现在我烧退了,你可以走了。”

她顿了顿,那双冷玉般的眸子终于施舍般地落回他的脸上,薄唇轻启:

“顾云亭,把背挺直了。走出这扇门,你是你,我还是我。别把昨晚那点见不得光的意外,当成你可以放肆的筹码。别忘了,外头还有个”子……叫你一声舅舅。”

舅舅。

意外。

筹码。

你是你。

我还是我。

见不得光。

这几个词汇,被她用最温婉的嗓音,排列组合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绞刑网。

顾云亭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沙哑、短促,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与疯狂。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虎口处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左手……阴雨天时,长合的皮肉,总会有一种隐秘的痒。

仿佛在告诉他,那些深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种种,不是梦境——

而现在,她告诉他,那只是意外。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的血丝瞬间炸开,眼眶红得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意外?”

顾云亭的声音不再压抑,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恼。

“叶南星,你以为你穿上衣服,说两句轻飘飘的狠话,昨晚的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叶南星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出去。”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提高了音量。

她试图站起身,想要跨过他,离开这张让她感到窒息的拔步床。

然而,她的膝盖刚刚支起,顾云亭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叶南星纤细的脚踝。

“啊!”

叶南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顾云亭手臂的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他用力往回一拖,硬生生地将那个试图逃离的女人,从床榻的最深处,粗暴地拖回了床中央。

那床碍事的棉被,在这股猛烈的拖拽下,彻底落下,落到一旁。

大片霜雪般白腻、细腻如冷瓷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晨光中。与暗色调的被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刺激。

“你疯了!”叶南星恼羞成怒,另一只脚用力地踹向他的胸膛,“放开我!”

顾云亭不躲不闪,硬生生地扛下这一脚。

他顺势倾身而上。庞大沉重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岳,直接将她死死地压制在身下。

他伸出膝头,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膝之间,将她的双腿强行分开。空出的双手,分别钳制住她挣扎的手腕,高高地按过她的头顶,死死地压在床板上。

这是一个绝对压制、没有任何逃生可能的姿势。

两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紧相贴。顾云亭那属于成年男性炽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空气,疯狂地炙烤着叶南星微凉的肌肤。

“是,我疯了。”

顾云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如同岩浆般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十年前,就在这个破院子里,我被你那虚情假意骗了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眼底满是疯狂与翻涌的情欲。

“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提界限?你在我怀里发抖、发软的时候,怎么不踢开我?!现在烧退了,不需要我了,一脚把我踹开去继续当你的活菩萨?叶南星,这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叶南星被他死死地压着,手腕的骨节传来阵阵钝痛。她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顾云亭,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试图用理智的声线去浇灭他的怒火,但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却出卖了她的恐慌。“那……就是个意外。”

“我太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顾云亭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低下头,不再有任何克制,不再有任何所谓的温柔与试探。

他张开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唔!”

——那是真正的撕咬。牙齿刺破了那层脆弱的冷瓷肌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顾云亭像是一头标记领地的恶狼,在她的颈动脉处,狠狠地吮吸、啃咬,留下一个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淤痕。

“放开……顾云亭,你这个畜生!”叶南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