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如霜微移步伐随父落座,起身行礼。目光轻转,正欲捕捉李谦神色,却见他与汐罗低语,未及理会。
汐罗却瞥见了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扫视着望向李谦的沉如霜,彷彿在无声宣告着某种主权与优势。
李谦察觉到汐罗的目光移动,顺着视线转头望去,见她正在望向沉如霜,却见如霜已回头与父亲交谈。
那瞬间,李谦心中有隐隐的猜忌,却又不动声色,继续与汐罗谈笑风生。
像是察觉到三人气氛微妙,李昀忽然从席间缓步走向沉如霜,面带温和笑意,微微拱手行礼。
「沉姑娘,北境严寒,久违归来,定是辛苦了。」李昀语气诚恳,眼中闪着关切的光。
沉如霜抬眸,礼貌但带点生疏地回应:「多谢殿下关心,北境虽冷,但一切尚可。」
李昀见状,语气微转,轻声道:「近日北境劫货一事,想必姑娘有所耳闻。此事非我本意,涉事之人已受严惩,绝不容情。望姑娘勿要掛心,本皇子自当护持北境安寧。」
如霜眉眼微动,似有些意外,随即神色沉定:「多谢殿下明察。」
李昀微微一笑,语气更添几分温柔:「昔日之诺,仍在心间。姑娘若愿,依旧可以放心倚靠。」
这番话,既像承诺,又似试探。沉如霜听后,心中五味杂陈,淡淡頷首,回以一抹浅笑。
她原以为回京后,能伴在李谦身侧,为他挡去风雨,给他一丝安稳与依靠。可此刻,他的目光却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份熟悉的情感阻在外头。她微垂长睫,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却不知该如何跨越。
反观李昀的话语,虽知是为沉家而示好,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真诚,像一缕不期而至的暖意,牵住了她心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信任与期待。
四周宾客暗暗侧目,察觉这一席话不凡,北境局势与宫中权力的纠葛,似乎正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