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纯白婚纱(1/2)

(接上文)

照片拍摄暂告一段落,孩子们被保姆带进屋里休息、补充水分和零食。那两身沉重的红色嫁衣,如同卸下的戏服,被暂时搁置。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像是从明面转入了地下,在暖洋洋的春日空气里暗暗流淌。

回到别墅内,摄影师和他的助理正在整理设备,稍作休息,准备下一组造型的拍摄。我端着水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刚才那场“红色盛宴”的余韵——几片被踩踏过的樱花花瓣粘在草地上,秋千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林小姐,”摄影师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眼神里却闪着职业性的、对捕捉更极致画面的兴奋,“刚才那组红色主题的效果非常震撼,两位和孩子们的表现力都超乎想象。我们接下来,要不要尝试一组……风格反差更大的?”

我转过头,看向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白色。”摄影师吐出这个词,目光在我和苏晴之间逡巡,带着一种艺术家般的狂热,“纯白色的婚纱。与刚才的浓烈中式嫁衣形成绝对的反差。现代,简约,圣洁……当然,只是作为一种艺术造型的尝试。”他补充道,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提议可能隐含的更为复杂的意味,试图用“艺术”和“反差”来包装。

白色婚纱。

我的心脏,像是被这四个字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撞击了一下。一股比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为尖锐、也更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混合着某种近乎亵渎的颤栗,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中式嫁衣的红色,尚且带着传统文化的厚重与仪式感,其隐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家庭”、“喜庆”、“传统服饰”等词汇稀释。但白色婚纱……在绝大多数现代人的认知里,它几乎就是“新娘”、“婚礼”、“一生一次的神圣承诺”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象征。它代表的不是家庭的团聚,而是两个人结合的开始,是爱情(至少表面如此)最盛大的庆典。

而现在,摄影师提议,让我和苏晴——这个曾经是我妻子、如今是我“姐姐”的女人——穿上它,再次并肩站在镜头前。

这已不仅仅是荒诞或挑衅。

这简直像是在精心搭建的、看似稳固的虚幻楼阁旁,又玩火般地投下了一颗更具威力的炸弹。炸开的不仅是表象,或许还有某些深藏于我们各自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苏晴的反应,便绽开一个无比赞同、充满期待的笑容:“白色婚纱?这个主意太棒了!极致的反差,极致的视觉冲击!姐,你说呢?”我转向刚从楼上换了便服下来的苏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刚才红色是古典热烈,白色就是现代圣洁,正好一套完整的主题!孩子们也可以换白色的小礼服,肯定像天使一样!”

我将“艺术”、“反差”、“主题”、“完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出来,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纯粹不过的、为了追求最佳拍摄效果的创意决策。

苏晴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孩子的外套,闻言,抬眼看向我。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比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显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冻结。她的目光扫过我兴致勃勃的脸,又掠过摄影师隐含兴奋的眼睛,最后,落在地板某处虚无的点上。

沉默再次蔓延。这一次,连旁边整理器材的助理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秒钟,苏晴才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她将手里的外套随意搭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抬起眼,看向我,也看向摄影师,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放弃般的干脆:

“好。”

又是这个“好”字。和刚才同意穿红嫁衣时如出一辙。没有疑问,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她只是一个配合演出的道具,导演(或者说,我这个积极的策划者)怎么安排,她便怎么执行。

她的干脆,反而让我心底那簇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也更加……冰凉。

很快,两套纯白色的婚纱被找了出来。同样是王明宇不知何时置办的,同样尺码完全贴合我们各自的身材,同样价值不菲,设计精良。

与红色嫁衣的繁复华美、层层迭迭不同,这两套白色婚纱走的是极简现代风格,却将“露”与“显”的艺术发挥到了另一种极致。

我的那套,是抹胸款式。上身是极其贴合曲线的光滑缎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仅依靠精准的剪裁,就将胸型托得饱满挺翘,一道深深的、诱人的沟壑在抹胸上方展露无遗。腰线收得极高,几乎就在胸下,用一条镶嵌着细碎水晶的腰带强调,让腰肢看起来更加纤细不盈一握,同时也视觉上拉长了腿部比例。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只到膝盖上方,大胆地露出整条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腿;后面则是长长的、略带蓬松感的拖尾,行走时如同海浪般起伏。

苏晴的那套,则是优雅的一字肩款式。柔滑的缎子顺着她平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滑落,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胸前是带着细微褶皱的立体剪裁,含蓄地烘托出形状美好的胸型,若隐若现,比直接的暴露更添一份含蓄的性感。腰身同样收得极好,裙摆是流畅的a字型,长及脚踝,行动间优雅而飘逸。

当我和苏晴各自换好婚纱,再次出现在彼此面前、出现在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时,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红色是灼人的火,是侵略性的宣告。

白色,则是冰冷的月光,是圣洁表象下暗涌的、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愫。

我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抹胸婚纱的上身紧紧包裹着胸前的丰盈,那裸露的大片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乳沟深邃。裙摆前短后长的设计让我修长笔直的双腿完全暴露,腿部的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可见,因为穿着极高的白色细跟高跟鞋,小腿的肌肉绷出优美的弧度。我的长发依然披散着,但为了搭配这身现代婚纱,我将其全部拢到一侧肩头,露出另一边完整的脖颈和锁骨线条,发间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与腰间的碎水晶腰带遥相呼应。镜子里的我,年轻,娇艳,身段毕露,像一朵在午夜全然盛放、带着露水的白色玫瑰,美丽中带着刺眼的、毫不掩饰的张扬与诱惑。

苏晴则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一字肩的婚纱完美地展现了她的天鹅颈和直角肩,那裸露的肩头肌肤细腻光滑,锁骨凹陷如同精美的艺术品。婚纱的缎面泛着柔和的珍珠般光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通透。a字裙摆随着她的站姿自然垂下,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腰臀曲线,又于优雅中透出含蓄的性感。她没有过多修饰头发,只是将长发简单地在脑后低低绾了一个髻,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脸上依旧未施浓妆,只有淡淡的唇彩。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月光雕琢的女神像,清冷,端庄,美得不染尘埃,却又因那身婚纱的特定含义和此刻的场景,而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哀愁与疏离之中。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望着。

空气里弥漫着婚纱崭新缎料的微凉气味,混合着彼此身上不同的、淡淡的香水尾调。

我们都身材露胸。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同时窜过我们两人的身体。不同于红嫁衣的严密包裹,白色婚纱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将我们身体的曲线、肌肤的大片裸露,坦然呈现在对方面前,也即将呈现在镜头之下。

我的抹胸,将胸前的饱满与沟壑展露无遗,是一种直接的、充满自信甚至挑衅的展示。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带动着那被柔软缎面托起的丰盈微微起伏。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细小的颗粒,乳尖在布料下敏感地挺立,带来一阵隐秘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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