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指尖那微凉的、带着一丝奇异审视力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我被摩挲得有些发麻的唇瓣上,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烙印在那里。她的目光,穿透卧室里昏黄粘稠的空气,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却有着实质温度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缠绕住我脸上、颈间、锁骨上每一寸肌肤,尤其是那些颜色尚新、在微弱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的、紫红色的吻痕和指印——这些是几个小时前,另一场背德狂欢留下的、滚烫而新鲜的证据。空气沉甸甸的,粘稠得仿佛能用手扯出透明的丝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阻力。而那片饱胀的沉默里,仿佛塞满了无数个滚烫的、阴暗的、蠕动着却无法(或不愿)被说出口的念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而我,在这令人心悸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漫长沉默和那如有实质的、仿佛能剥开皮肉看到灵魂深处的注视下,身体内部那股刚刚被“数不清了”的骇人答案和“不告诉你”的狡黠挑衅所彻底点燃的、混杂着尖锐嫉妒、病态好奇和某种毁灭性破坏欲的黑暗火焰,非但没有因为这沉默的对视而有丝毫平息或冷却,反而像被浇了滚油,越烧越旺,灼热的火舌舔舐着五脏六腑。并且,这股火焰在无声的燃烧中,悄然发生了奇异的形态转变。
它不再仅仅是向外喷涌,执着地探寻她口中那“数不清”的、隐藏在时光尘埃与肉体记忆里的隐秘过往和那些面目模糊的男人。它开始猛烈地、不容抗拒地向内灼烧,烧得我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皮肤一阵阵发烫,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烧得心口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闷痛和奇异的悸动;更烧得身体最深处,那片刚刚经历过激烈侵占、此刻本该疲惫休憩的私密花园,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阵空虚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渴求被再度粗暴填满、或是被某种方式温柔抚慰的难耐瘙痒。
特别是……胸口。
那两团被浅蓝色棉质睡裙(已经被我换下,现在穿的是一件更柔软贴肤的米白色丝质吊带睡裙)勉强覆盖的、饱满而绵软的丰盈,刚刚才在飞驰的车厢里,被安先生那双带着薄茧、充满绝对掌控欲的手掌,粗暴地、近乎蹂躏般地揉捏、抓握、挤压过。此刻,即使隔着柔软丝滑的睡衣布料,它们依旧清晰地残留着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混合着疼痛与陌生快感的胀痛感,以及一种奇异的、仿佛所有神经末梢都被唤醒、变得异常敏锐的过度敏感。它们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随着我略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顶端那两点敏感的小粒,甚至因为刚才那番激烈情绪的对峙、此刻这诡异亲密的氛围,以及身体内部那股邪火的灼烧,而不受控制地隐隐硬挺、发胀,顶端传来清晰的、细微的刺痛和麻痒,随着身体无意识的细微动作,摩擦着柔软丝滑的睡衣内衬,带来一阵阵恼人又莫名刺激的触感。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晴。她那张在昏黄光影里显得愈发美丽、也愈发神秘莫测的脸上,那抹玩味的、了然的、仿佛早已洞悉我所有混乱思绪与不堪欲望的笑容,在此刻的近距离下,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具有侵略性。她仿佛在无声地说:看,你的秘密,你的渴望,你的肮脏念头,我都知道。
突然,一股强烈到近乎蛮横的、带着孩子气任性和某种破罐破摔般冲动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我,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矜持”或“逻辑”的防线。
我好想……好想让她……揉我的奶子。
不是安先生那种带着赤裸征服欲和雄性蹂躏意味的、近乎暴力的粗暴揉捏。而是……属于苏晴的。带着她身上那股冷冽又馥郁的独特香气,指腹或许还残留着下午与安先生激烈缠绵时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极淡的汗湿或气息记忆,却又在此刻,只专注地、只施加于我身上的……触碰。那触碰里或许有好奇,有比较,有她独有的冷静审视,甚至可能有一丝微妙的报复或占有,但无论如何,那会是她的触碰。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悖德至极,完全脱离了正常的思维轨道。然而,在此刻这被黑暗、秘密、以及刚刚挑明的混乱欲望所彻底浸染的混沌氛围里,它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如此迫不及待,像一颗早就埋藏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终于破土而出的毒草嫩芽。
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理性的思考,身体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炽热的念头完全接管,先于所有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收回了原本松松环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但这收回并非退却或拉开距离。恰恰相反,我就着这面对面的、呼吸可闻的极近距离,微微向上、向前拱起了自己的身体。这个动作让睡裙柔软的丝质面料更紧地贴覆在身体曲线上,也让我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丰盈,更加凸显地、几乎要顶到苏晴身前,弧度诱人,顶端那两点隐约的凸起在薄薄衣料下无所遁形。然后,我抬起那双不知何时又蓄满了生理性水汽、湿漉漉如同蒙着江南烟雨的杏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晴,嘴唇微微撅起,带着被自己咬过的浅痕,用一种混合了真实的委屈、赤裸的渴望和十足十、毫不掩饰的娇憨耍赖的语调,软软地、带着浓重气音和细微颤抖,哼唧道:
“老婆……我胸口……好疼……”
说完,我还故意蹙起了细致的眉毛,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惹人怜爱的结,整张脸做出一副难受又可怜巴巴、急需抚慰的模样。但我的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幽深的瞳孔,里面写满了毫不加掩饰的、近乎孩子气般理直气壮的索取和指令——揉揉我,现在,这里。
我知道她懂。她一定明白。不仅仅是因为她下午才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程度可能不遑多让的性爱,清楚被用力揉捏过后的乳房会留下怎样的感受;更因为她能读懂我此刻眼神和话语里,那超越生理疼痛的、更深层的、混杂着情欲、依赖和某种扭曲攀比心的渴望。
苏晴脸上那抹一直挂着的、玩味而了然的笑容,似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仿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无耻的撒娇和索取微微惊到,但随即,那笑容便恢复了,甚至变得更加幽深难测,像古井表面泛起的涟漪,底下是更黑暗的涌动。她没有立刻动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是在掂量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充满危险暗示的撒娇背后,究竟藏着几分真实,几分算计,几分纯粹的沉沦。
她的沉默,比之前的对视更让我心慌意乱,却又诡异地催生出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期待。我干脆更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秀挺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彻底与她清浅的气息交织、缠绕,不分彼此。我的胸口,那饱胀疼痛的绵软,几乎要隔着两层薄薄的丝质睡裙,贴上她同样起伏的曲线。
“真的疼……”我追加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软,更糯,带着浓浓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的鼻音,像小时候耍赖要糖吃。我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伸过去,揪住了她睡裙前襟那片丝滑柔软的布料,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地、带着依赖和催促意味地扯了扯。“你下午……是不是也这样?”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目光与她相接,将“安叔叔”和“用力”这两个词,咬得又轻又粘,充满了暧昧的暗示,既像是在陈述一个我们共享的事实,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充满试探地邀请她进行比较,邀请她分享那种被同一个人(安先生)、却可能以不同方式、在不同情境下对待后的、私密的生理与心理感受。
终于,在我这近乎耍赖的、混合着疼痛表演和赤裸索取的注视与触碰下,苏晴动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改变脸上那抹幽深的笑容。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目光从我眼睛上移开,落在了我因为微微拱起身体而显得愈发饱满挺翘、轮廓诱人的胸口。隔着我身上米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和她自己那件浅香槟色的同款睡裙,两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无法完全遮掩那起伏的、充满年轻弹性的曲线,以及顶端那两点因为情动和渴望而隐约凸起、将柔软布料顶出微小凸痕的敏感所在。
然后,她抬起了手。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探究距离感和冰冷审视意味的、抚摸我脸颊或摩挲我嘴唇的动作。这一次,她的动作直接、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或矜持,手掌带着她身上微凉的体感和独特的香气,稳稳地、完全地覆了上来。
掌心温热(或许是因为贴近了我的体温),隔着两层丝滑的衣物,严丝合缝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包裹住了我左侧那团沉甸甸的、胀痛而敏感的丰盈。
“唔……”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道细小却精准的电流瞬间击中,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短促的、饱含复杂情绪的喟叹。那不是疼痛的呻吟,而是一种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内心最深处的隐秘渴望、并得到瞬间满足和回应时,所爆发出的、混合着安心、战栗和奇异兴奋的叹息。紧绷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因为这只手的覆上,而奇异地松弛了一部分。
她没有立刻开始揉捏,只是那样贴着,掌心平稳地传递着温热而实在的存在感,像一块温润的玉,熨帖着胀痛的肌肤。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柔软的轮廓和微凉的指尖,正抵在我乳肉边缘敏感的肌肤上。
我像一只终于被主人顺毛抚摸、得到安抚的猫咪,瞬间从方才那种焦躁、渴望又带着挑衅的状态中软化、松懈下来。原本揪着她睡裙前襟的手指松开了,转而轻轻地、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赖和隐隐的引导意味,搭在了她覆盖在我胸口的那只手腕上,指尖感受着她手腕皮肤的光滑和脉搏细微的跳动。
“嗯……”我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从鼻腔里发出模糊的、带着浓浓鼻音和满足感的哼声。身体不自觉地、更加顺从地向她掌心温暖的方向贴近、偎靠,让那团饱胀绵软的乳肉,更深地、更服帖地陷入她手掌的包裹和掌控之中,仿佛那里才是最安稳、最应该停留的港湾。
这时,在我无声的迎合和依赖姿态下,苏晴覆在我胸口的手,才开始真正地动起来。
那动作,与安先生记忆中那种蛮横的、带着摧毁与征服快感的、野兽般的揉搓挤压截然不同。她的力道适中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经过计算的韵律感和节奏感。掌心贴着饱满的乳肉,缓缓地、打着圈地画着圆弧,从外围渐渐向中心聚拢;修长的指腹则若有若无地、带着羽毛拂过般的轻巧,时不时擦过顶端那已经硬挺如小石子般的、最为敏感的乳尖。每一次似触非触的掠过,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细密而强烈的电流,那些电流顺着胸口的神经末梢疾速窜开,划过敏感的脊椎,直冲向小腹深处,让腿心那片隐秘的湿地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收缩、悸动,涌出温热的湿意。
她的动作里,透着一股冷静的、近乎观察实验般的技巧性。不像是在单纯地抚慰疼痛,更像是在细致地感受这具刚刚才被另一个男人以粗暴方式“使用”和“标记”过的身体,其肌肤的弹性、温度的变化、以及在不同力度触碰下产生的细微反应。同时,那动作也隐隐带着一种重新宣告主权、用自己的方式覆盖掉他人痕迹的意味,缓慢,耐心,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