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告诉你。”
这五个字,像是一片被刻意放轻了力道的羽毛,悠悠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落在了我心尖那片最敏感、最隐秘的痒处。它没有重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撩拨人心的魔力,轻轻搔刮着那刚刚被“数不清了”三个字惊起千层浪、尚未平复的神经末梢。又像一根淬了冰、却又烧着火苗的细针,不偏不倚,扎破了刚才因那惊人答案而瞬间凝固、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这不是坦白,不是剖白,甚至不是羞耻的回避。
这是一种有意的保留,一种带着狡黠的隐瞒,更是一种……近乎挑衅的留白。
我先是愣住了,维持着微微后仰、手臂松开的姿势,像一尊被定格在错愕瞬间的石膏像。但仅仅几秒钟后,一股远比刚才的震惊更加汹涌、更加滚烫、混合着强烈不甘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心的情绪,如同休眠火山下的岩浆,猛地冲破了所有桎梏,咆哮着翻涌上来!刚才那片刻的呆滞和骇然,被这股新生的、更加炽烈的火焰瞬间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焦躁难耐的探索欲和占有欲。
她知道了。她清楚地知道了我心底那个最荒唐、最下流、最不堪的念头——想要“试试”所有与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她没有鄙夷,没有斥责,甚至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却用一句轻飘飘、甚至带着点玩味的“不告诉你”,如此轻巧地、四两拨千斤地,将我那赤裸的探询堵了回来,也将那扇刚刚被“数不清了”推开一道缝隙的、通往她过往秘密的大门,重新虚掩上了。
这比任何具体的数字、任何详细的描述,都更让我心痒难耐,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默许下的挑逗,一种欲擒故纵的撩拨。
仿佛在用那双幽深的眼睛告诉我:想知道那些肮脏的、混乱的、充满欲望的细节吗?想知道那些男人都是谁,他们如何进入我,带给我什么感受吗?好啊,你自己来猜,自己来发现,自己来……体验啊。
昏黄得近乎暧昧的床头灯光,在她闭着眼的脸侧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出安静而迷人的扇形阴影。她的侧脸线条优美而平静,仿佛真的沉入了睡眠。可那嘴角,那抹若有若无、极淡极淡的弧度,此刻在我眼中,却像淬了蜜的钩子,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节奏的从容,既性感得令人窒息,又恼人得让人牙痒。那副“我知晓所有隐秘,但我偏不告诉你,留你自己想象煎熬”的姿态,在昏暗的光线和共享的床榻之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的诱惑力。
我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并没有因为她的转身平躺和那句“不告诉你”而彻底松开、退却。此刻,那手臂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收得更紧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不肯放弃的力道。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紧密地贴向她,前胸几乎完全贴上了她光滑微凉的后背,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后颈那片细腻的、散发着淡淡沐浴香气的肌肤。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稳,不再是之前那种均匀平缓的节奏,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拂过她颈后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老婆……”我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先前那种仿佛坠入梦乡的含糊与迷糊,多了几分清晰的、执拗的追问意味,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耍赖般的撒娇和纠缠,“……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我的手指,不再仅仅是揪着她睡裙腰侧的丝滑面料,无意识地制造褶皱。它开始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图,轻轻地、像羽毛撩拨般,划过她丝质睡裙覆盖下的、那段柔韧而优美的腰侧曲线。指尖透过那层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布料,清晰地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以及底下那富有生命力的、紧实而充满弹性的肌理线条。每一寸的滑动,都带着探寻的意味,也带着某种无声的、想要更亲近的渴望。
苏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仿佛真的已经沉沉睡去,对我这越来越明显的触碰和追问毫无所觉。但我知道她没有。我的感知从未像此刻这般敏锐——就在我的手指划过她腰侧最敏感的那一处凹陷时,她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节奏,极其细微地、几不可查地紊乱了一瞬,胸膛的起伏似乎也停滞了那么零点几秒。
这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我的血管,让我的胆子陡然膨胀起来。
“数不清……”我近乎呢喃地重复着她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回答,嘴唇几乎要贴上她后颈那片光滑的肌肤,温热的吐息带着湿润,喷洒在上面。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声,像是在对自己内心的震撼进行咀嚼,又像是故意说给近在咫尺的她听,“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都……都像安叔叔那样吗?也是……很会操?很有力气?还是很……温柔?或者……有更不一样的?更……特别,更让你……忘不掉的?”
我的问题变得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肆无忌惮,像脱缰的野马,朝着那片禁忌的、充满未知诱惑的荒野狂奔而去。仿佛那层名为“羞耻心”和“道德感”的、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薄纱,在“数不清”这三个字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不告诉你”这句充满挑衅的留白面前,被彻底地、无情地撕扯成了碎片,再也无法起到任何遮蔽和约束的作用。此刻的我,像着了魔一般,只想挖掘,只想窥探,只想将那“数不清”背后所隐藏的、关于她身体和欲望的、混乱而庞大的秘密档案,一份份地打开,仔细阅读,甚至……据为己有。
我的手,不再满足于在她腰侧流连徘徊。它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探索欲的明确意图,向上移动。掌心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浅香槟色丝质睡裙,完全贴合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触感,感受到背脊中央那条微微凹陷的脊椎线条,感受到肩胛骨那优美而清晰的轮廓。我的手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属于她的、独特的体温和肌理,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她那些“数不清”的过往,触摸到那些男人们留在她身体记忆里的痕迹。
“你……最喜欢的是谁?”我继续追问,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滚烫,像被欲火烤过,“除了安叔叔……还有谁……让你觉得……特别有感觉?特别……爽?”我顿了顿,舌尖舔过干燥的下唇,最终还是将那个名字,带着一丝奇异的艰涩和无法抑制的好奇,吐了出来,“是……王总那样的吗?”
提到“王总”——王明宇,我的手指在她背脊上游走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那个男人,是我们之间另一个巨大而扭曲、无法绕开的死结。是我亲手(或者说,是命运借我之手)将他送到了苏晴的床上,促成了他们之间那充满利益交换和权力碾压的关系。而现在,我却在这里,躺在她身边,以如此亲密又如此悖德的姿态,追问她……被他操的感受。
混乱,荒谬,背德。
但正是这极致的混乱与背德,像最烈的春药,刺激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血液都在兴奋地奔流叫嚣。
苏晴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不是用语言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
而是……她忽然,极其轻微地,向后,靠了靠。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却意义非凡。那不是躲避,不是抗拒,不是想要拉开距离。恰恰相反,那更像是一种……主动的迎合,一种无声的默许。她将自己更深地、更服帖地嵌进了我的怀里,让我的手臂能够更完整、更紧密地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也让我的手掌能够更全面、更熨帖地贴合她整个光滑的背脊曲线。
一个无声的、却又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清晰、更加有力的信号。
她没有拒绝我的触碰,没有制止我越来越露骨的追问,甚至……在用身体语言,默许着这种带着明显侵犯与探寻意味的亲密接触,默许着我试图窥探她最私密过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