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叁秒，阿蟒才不紧不慢接起。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阿蟒边喝酒，听几句，敷衍嗯几声，随后将手机重新扔回桌面。
阿k见他接完电话后心情不太好，问谁的电话。
“还能有谁。”
他这么说，阿k瞬间明白。于是顺手替他点了支烟：“让我们现在过去？”
阿蟒抽了两口，双腿嚣张翘在桌上，说他不懂现在自己心里苦。别说他魏知珩多有本事，当了孟邦主席，现在居然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跑。他也是闲得蛋疼，回了柬埔寨，干些芝麻大小的活，没事做跑去给他女人装监控。
阿k拍他肩膀笑得哎哟两声，真出息了：“别他妈告诉我你去老挝一趟正事没干尽找女人了。送他一个成不成？我这别的没有，漂亮的女人最多，送个百八十个还是没问题，实在不行整个西港翻过来找，什么样都有。”
光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落井下石有一手，阿蟒烦躁摘开他的手：“我倒是想，弄个女人来还不简单么。”
关键是人家不要。操。不是他的女人怎么还跟他妈自己跑了老婆一样操心。
见他愁眉苦脸，阿k瞬间来了兴致，凑近：“那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还真好奇，何方神圣叫两个大男人急成这样。
阿蟒挑眉，嗤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漂不漂亮。”
“相当漂亮。”
“你都说漂亮，那得多漂亮？”
滋啦一声，指尖的烟摁进酒水里，阿蟒挑眉瞧他：“吃剩了也轮不到你，你还嫌自己女人不够多？别哪天死在床上。”知道他风流秉性，为此，阿蟒特地警告：“他的女人，你看都不要看，想也不要想，不要惹祸上身。”
突然。包厢的门被敲响，一声进，门外进来个熟人。
年轻男人瞧着水晶台子上乱七八糟，像是被人洗劫过，上百万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也不觉得心疼。
“幺鸡，场子换新人了？我还以为你死在越南了呢。”
阿k问他摸了个新打火机，那男人不紧不慢走过来，看着身上有伤，递他烟和打火机的动作并不利索。
“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做。黑吃黑的东西太多，上周我也是运气背，这次就专程来谢个人情。”幺鸡喊了声太子，又看向阿蟒，恭恭敬敬把两人都叫了哥，“胡志明两个盘口刚开，不大，暂时就几百个人，后期稳下来会慢慢扩张，到时候公司的分红大家平分。别看还不大，踢出每个月到手的资金外，盘口那块地盘开起来的一连串商业区征收的费用一年也有这个数。”
幺鸡用手比划，叫两人笑出声。
开一个盘口赚的不只有资金分红，这是大头，剩下的钱赚的当然就是那些猪仔。园区赚钱园区花，没一分能流出去。十几万买进来的，光是翻倍赔付就能够压死人，生活成本是外面十几倍高，这赚的钱就是个无尽的永动机。
阿k说：“你看看你，不到26岁，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盘总，上千人的盘口一个一个地开，猪仔从缅甸一卡车一卡车地运进来。钱包里数字比电话号码还长，你多风光啊？”
幺鸡听出好歹，阿k话里话外含着浓浓的讽刺，叫他别太过火。
果不其然，阿k立马打了个转折：“但是，生意不是越大越好，总要有个限度。你全盘赚了，不给别人一点肉吃，迟早会掀桌。你自己说说，kg集团老总被人弄死在胡志明上个社会新闻好不好看？”
幺鸡赶忙说知道。自己这次就是死里逃生，天天出门带一整队雇佣兵都无济于事，那群王八蛋是冲着他命来。没阿k出手，他早横死越南街头。
阿k不点破他背后靠山除了自己还有谁，但也知这次是有人整他：“人这一辈子能赚多少都有个限度，能赚99亿是运气，超过这个数，多一块钱怎么来的就怎么收回去，幺鸡，你还年轻，要知道过满则亏。”
幺鸡连连点头，说自己清楚。他见阿蟒一言不发，深知自己那些个事儿瞒不过两人法眼。但赚钱这种事谁收得住手？有些东西，人家利用着你捞钱，你淌了这趟浑水就必须得沉塘，必要的时候被丢出来献祭顶罪。
更何况他赚的是小头，赚大头的还不是背后这群玉皇大帝们，他是个生意人，再黑也黑不过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大人物。
话题点到为止，幺鸡本想聊点其他的，点了几瓶最贵的好酒，今年一整年他都在新加坡。说盘口现在东南亚被查得严，准备向南亚和欧洲那边拓展。
却见阿蟒兴致缺缺，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敲敲打打不知在忙什么。
幺鸡扭头问了嘴需不需要帮忙：“是遇到了麻烦事？”
阿k挥挥手叫他暂时出去。幺鸡没多待，知道接下来事情私密，一刻也不耽误，合上门，还将守在包厢边的十几个保镖遣散到客厅区等着。
明明没打粉，两人却也在5d迷幻的包厢内有些恍惚。阿k眯了眯眼，仰头舒服地倒在沙发上，叫他有事说事。
阿蟒敷衍回他两声，一瓶酒都没喝完就打算穿外套走：“走了。”
阿k也不拦他，看着他急匆匆背影，到了门边才慢悠悠地飘出一句：“不用去了。叁分钟前那栋酒店就已经围满了我们的人，你急什么，人跑不掉。”
包括那一半的警察，都已经被收买。
阿蟒知道他办事的速度，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分心观察他手机，还瞒天过海地去安排。
但这个节骨眼上，阿蟒仍旧不放心：“他命令都下了，我得亲自盯着。”
阿k懒懒地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随你。”
等阿蟒出了门，他打了通电话。
—
折腾来折腾去，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半整。
两人申请换酒店的流程虽然复杂，但好在警察们没太过于为难，申报上去没多久便批下。
洗完澡，金瑞在身后替她吹头发，吹风机风声不算大，却在两人无声的寂静中显得震耳欲聋。
他们心事重重，谁也没有兴致再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