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箴回到家的时候弟弟还没回来,她没心思挑货捡菜,在市场买了个四至五人餐的火锅食材礼包了事。
开门见瑞谏不在家,她心头一松。
倒不至于恐惧到抗拒与他接触,她们之间毕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越界行为,贸然定罪未免矫情。
比起这个,她害怕的是确切认知到,哪怕瑞谏对她抱有亲情以外的混杂情感,她也并不感到恶心。
她不想用任何畸形的、贬低的词汇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
即便这在社会道德和生物伦理上是公认的悖论。
情绪像一滴墨失手坠落大海,再浓再黑,也只是海潮中微不足道的一毫,被稀释得干净。
对于家人,或者说她对于瑞谏,爱总是要比其他先行。
作为骨与骨之间的关节滑液,因为每时每刻的运动都无法避免损伤,身体本能分泌了保护液,爱欲也是种保护液。
她把买的菜放在餐桌上,搬出锅一齐丢进清洗机里。
机器中巨大的漩涡掀起,发出咯吱咯吱声,轻易押住了她的心,让其浮浮沉沉。
人类的联想总是无端,她在此刻听到瑞谏身体抽条的声音。
原来瑞谏早就不是她理念中十几岁的同伴了。
被命运和磨难催生出亲情的同伴,在跨过青春少年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成为世故的大人后,性别之分默然降临。
“嘀”——
大门被向内打开,瑞谏先进了屋。
“我回来了。”他看着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的姐姐开口。
四目相触,瑞箴冷静下来后,面对他时的心态已经回复如常。
她好歹是姐姐,至于佯色他一个从小管到大的家伙么?
姐姐的权威不容撼动。
“欢迎回家。”瑞箴摆出笑,快步走去拉住门,往他身后探看,果然见到雾泽二人,“你们也欢迎欢迎。”
瑞谏对她的反应不算惊讶,弯腰换上拖鞋,只是动作有些迟缓。
瑞箴的底线对他而言总是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