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晞没想到他会这样抱着她回去,人迹已逐渐多了起来,随着他们的经过宫人们一片片拜倒,她终于忍不住:“陛下,让妾下来行走罢,妾感觉身子已无大碍。“
太像显眼包了这样。
他瞥她一眼,不应,直到太极正堂的前廊看见正在徘徊的王观才将她放下。
王观被甩掉之后转来转去也没找到皇帝去了哪,回到这里看还是只有太后在上首心凉了半截儿,自个儿要是把陛下丢了那可真是小命不保哟!
姜太后在席间坐了半天本就觉得有些没趣儿了,看王观在那门口柱子后鬼鬼祟祟的眉梢一扬:
“把他带过来。”
王观被半架过去吓得够呛,太后一问就马上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经过全抖搂了出来。
姜氏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没有对姬衍的行径表示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王观一眼,道:
“原来你还是能把事情说清楚的。”
豆大的汗珠从王观头上滚落,知道太后意有所指。
他是由太后的亲信之一邓广手下出去伺候陛下的,邓广当然不会和他说什么监视皇帝举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偶尔会向他说起凤仪殿娘娘很是关心陛下,想问问陛下最近都做了什么,饮食起居可还正常?
他知道当夹心馕事二主很难有好下场,可再怎么明白也不敢撂太后的脸,便小心翼翼地捡了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说了。
所幸邓广也没多为难他,只是掏出一把金瓜子说是太后的赏赐。
后来随着时日迁移,他心里越发认可陛下这个主子,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陛下有了些不同,虽说不明白,但能让他隐隐产生“陛下被这样框着的时日不长了”的想法。
于是他给邓广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敷衍。
太后这话无异于一把利刃顶在他喉咙上,似是随时准备送他去见历代先祖。
“你知道怕,知道谁是能主宰你死活的人也还不算蠢到家。”
姜氏欣赏够了蝼蚁颤抖畏死的模样才从容优雅地拿着勺子搅动起面前的醒酒茶。
“行了,我也乏了,你滚回门口去候着你主子回来罢。何安。”
“奴婢在。”
“回凤仪殿。”
“太后起驾——”
一声尖利的通禀,下首臣属命妇纷纷起身拜别。
“恭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岁无疆——”
这就是姜晞梦过要当的临朝女主,除了皇帝,群臣同样需为她山呼万岁!
王观看见姬衍,那滴悬而未落的汗终于是落了下来。
“陛下!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只能去寻羽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