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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芒照在女生的脸上,瞳孔处白光轻颤,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睡着的人身上。
……
从酒店出来,江安玉拎着包,拿着手机点进聊天软件,里面的未读消息仍旧回不满,猩红的小点密密麻麻,在有一刻刺痛了江安玉的眼睛。
不知道找谁。没人喜欢她。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她,都是假装对她好而已。
如果要被爱的话,既然漂亮了,过得没之前极端,就好像该温柔善良些,也好像得和蔼可亲些,只要她不再作,努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更有实力,就能遇见更好的人来爱自己。
可是。可是。
她不想把自己彻底变成商品呀。
那么做是为了迎合“更好的人”的需求吗?或许她可以为了其他的事把自己变成那样,但绝对不能忍受为了被爱主动剃掉身上最后能保护她的刺。江安玉就是这种人,把自己包装成两头尖锐的利器,有人靠近,她张开嘴,露出恶狠狠的一口白牙,试图用吼声击退对方。
而如果有人不怕她的吼声呢?如果有人知道她的牙齿就连嚼骨吞肉都觉得困难呢?如果有人知道,她其实内心就是很渴望有人来喜欢她,来爱她一点呢?
夜风卷着凉意灌进江安玉的领口,她穿得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
“我知道你跟着我。”
走了好几步,江安玉忽然站定。她对着空气说话。嗓子还是哑的,不清楚是疼还是哽,讲这段句子时有几分困难。
不远处悄悄踏出来双鞋,路灯把溢出来的影子扯皱拉长。男生一身黑,躲在角落,随时随地骨头都会散下来融进阴影处似的。
江安玉抬起眼,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声音轻淡,像是在对自己喃喃:“你很恨我吧,明明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却越过越好。”
男生的身影单薄,他动了动,像是要开口说话。
江安玉垂下头,她笑笑,手中的包脱力地滑落下来。
她缓慢地挪动脚步走过去,头顶轻轻一歪,额头靠在他胸膛。
没哭。江安玉只是觉得难受。
大概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一边叫嚣着自己的大胆无畏,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一边缩在角落,来期待那些天方夜谭降临在自己身上。
月光也稀薄,刘海的遮盖让陈锦只能看见女生头顶的发旋。
她身上很香。曾经的江安玉说过,她很喜欢忍冬的味道,在以前,她的妈妈很喜欢去摘些忍冬花放在院里晒干,再泡到杯里,提醒江安玉喝完,顺带的,也会让她给陈锦一杯。
那时的女孩子脸颊鼓鼓,看着他手里的水杯,小小声在后面生气。
“明明是我妈妈弄的。”
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把水杯还给她,用磕磕绊绊的语气,小心讨好:“阿,阿玉,我不喝,还给你。”
而她望过来,说。
“我才不要,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陈锦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闻着忍冬花泡出来的清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就和现在一样。
他试探地抬起手,慢慢拍在女生的肩头。
“我没有,恨你,真的。”舌头还没恢复完全,他说话有些吃力,“别难过。”
江安玉的身体颤了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讲话,只是单纯靠着他,连伸手抱住陈锦的动作也不曾有。
风又起,她的长发被揉乱,刺在脸颊,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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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玉:该打还是照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