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几天使小性子让余萧不高兴了,只嘴上说说可没有诚意。
余萧有些意外,眼角眉梢都跟着柔软了下来,嘴角绽开一抹微笑,他知道小枫这是脸皮薄,没拆穿他,低声道:“行,那你一会儿好好给我按一按。”
文曲星
期末考结束那天下了大雪,正逢周六,凡是重要节点的日子余……
期末考结束那天下了大雪, 正逢周六,凡是重要节点的日子余萧都会亲自来接他回家。
风平浪静,鹅毛般的大雪匀速下落, 温柔地轻抚大地,让人不忍心惊扰。
学校的走读生寥寥,好几个都和林从枫混脸熟了,就算不脸熟也难, 每天坐着各种豪车上下学的人就林从枫一个, 刚开学那段时间都在猜他是哪家的小少爷。
正如现在, 一辆显眼的迈巴赫s680停在校门口,不怒自威,漆黑的车身覆上一层薄薄的落雪, 男人黑色大衣下西装笔挺撑着伞站在那里, 清冷又禁欲, 看得几人呼吸一滞。
林从枫草草地和几人道完别, 没等男人动作就一路小跑冒着雪冲了过去, 几人看着男人搂着林从枫的肩膀上了车离开后面面相觑, 眼神复杂,最后认命的一起走到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各自等各自回家的公交车。
……
考试结束了,林从枫终于能松一口气, 这两周为了复习几乎都没怎么碰钢琴, 考前他自己要求考完试要加紧钢琴的练习。
对他来说, 钢琴已经从兴趣爱好完完全全成了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指尖在流水般的曲子上跳舞的轻盈感让他愉悦, 他无比感谢当时鼓励他学钢琴的余萧。
如果不是余萧, 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和钢琴有交集。
三个月前, 他原来的钢琴老师怀孕临近产期主动辞职了,余萧便为他另找了一位。
以前都是老师上门教学,而现在都是司机或者余萧把他送到老师家里,毕竟现在的老师年纪大了,情有可原。
可这个老头儿却不是什么慈祥的好老头儿,性格古怪极了,高兴的时候愿意给林从枫示范好几遍,不高兴的时候节奏稍微有一点不对就会打手板。
遇上林从枫手感不好的时候,一堂课下来手心都能肿得高高的,回到家余萧看到心疼坏了,阴沉着脸给他冰敷。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林从枫才知道,这个老头是原来的钢琴家作曲协会的首席黄兴渠。
黄老师只在第一天给他上课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姓黄,剩下的一个字都没多说,所以当他知道黄老师的身份的时候兴奋了好久。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老头儿是余萧费劲心思给他挖过来的,退休后黄兴渠没有接受其他机构的返聘,余萧三顾茅庐用常人难以理解的高薪才把这老头给钓了出来。
当他知道小枫在他手里会遭这种罪的时候,好几次都想把这老头儿给退货了。
有水平钢琴名家又不只他一个,再换一个还不是说句话的事,可每当他跟林从枫提议的时候都会遭到强烈反对。
他和余萧说跟着黄老师学到了很多东西,只是打手板而已,不算什么。
余萧虽然不懂钢琴,但小枫最近的练习他能感觉到好像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于是只能捏着鼻子忍下去。
可一直挨手板也不是个办法,暴力教学不可取,他还是找了个机会和黄兴渠表达了不满。
那天他带了一堆好酒和茶叶,一同送出去的还有白奇楠沉香手串与满水波龙胆纹手串,都是投其所好特地搜罗的藏品,这种低人一等求人的事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
他本以为这老头儿肯定有原则的人,还提前打好了腹稿就怕他不收,没想到他上门拜访时,刚把东西拎出来这老头儿立马就接了过去,快到他都没看清伸的是哪只手。
东西收下了,再怎么样都该拿人手短了吧,余萧刚放下心没两个月,林从枫又肿着手心被他给逮着了。
他问林从枫怎么又挨了打,气得差点带着人上门讨要说法,林从枫好说歹说把他给拦了下来,说是他自己没有好好练习。
还说这段时间自己弹不好的时候黄老师吹胡子瞪眼都没动手,这已经算得上运气好了,估计这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打了手板。
余萧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已然满腔怒气。
这哪是运气好,这分明是送的东西有时效,七位数的东西送出去只能保住不到两个月的好脾气,现在买个零食保质期最次都能拉到半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这黑心老头儿让他给遇上了,也不知道他在职的时候怎么没被人举报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