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恨不得把冯秋瑶嘴捂上:“你要当rapper啊?”
冯秋瑶告状成功,还没得意多久,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抬头,傅曜正对自己微笑:“你的呢?”
冯秋瑶:“……”
两个人配合默契,陈烁和冯秋瑶在被检查完作业后,获得了比平时多一半的试卷。
傅曜加的。
冯秋瑶趴在桌上,一缕半透明的灵魂从头上缓缓升起。
她有气无力地说:“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温晟砚拿着红笔在自己的题册上勾了几个圈,头也没抬:“吃饭去?”
趴在桌上蔫头巴脑的两个人立刻坐起身,欢呼着跑出了教室。
二人打闹着跑远,书乱七八糟堆在了桌子上,傅曜倾着身子,伸长手勾过来一本资料,随意翻了几页。
身旁的人搁下笔,转过脸看着他:“走吧。”
“嗯?”
“请你吃饭。”温晟砚起身,“就当是交补习费了。”
他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不去吗?还是不饿?”
“等一下。”
资料的几页被折起来重新归位,傅曜整理好散乱的书本,才朝温晟砚走去:“走吧。”
高三还没到下课时间,操场上没几个人,体育生正在锻炼,路过他们时,温晟砚停下脚步多看了一会儿。
傅曜跟着停下,目光在那堆跑来跑去的学生身上转了一圈:“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是哪个男的这么自恋敢说冯秋瑶喜欢他。
盯着看了半天,温晟砚硬是没能从一堆裸着上身的体育生中认出哪个是。
傅曜看不下去了:“你……”
温晟砚用力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啊?”
傅曜欲言又止。
温晟砚眉头紧蹙。
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傅曜别过头:“没什么……我饿了。”
“哦,好。”
得到回答,傅曜习惯性往食堂的方向走,被温晟砚一把拽住:“干嘛去?”
“吃饭啊。”
温晟砚嘶了一声:“是我请你吃饭,不是去食堂应付,而且,你确定要吃白萝卜丝炖豆子?”
伍县一中的食堂喜欢自由发挥,包括但不限于洋葱炒炸小酥肉,青菜炖土豆丝,玉米粒炒土豆片等,温晟砚入学一年,吃了一年这样的菜,吃到他一个青春期胃口极好的高中生都开始对饭不感兴趣。
傅曜显然还没被食堂的菜完全祸害,脸上的表情称得上单纯:“听起来还不错吧。”
温晟砚松开手,决定不劝:“那你去吧。”
他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身后那人就跟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学校。
对面的几家餐馆都坐满了人,温晟砚带着傅曜穿过马路,往左边走。
路过那几家餐馆,傅曜回头瞥了几眼。
面类为主,也有炒饭,大多是学生,有几个老人,餐馆门口趴着一两只狗,偶尔能见到只猫。
猫狗都不怕生,人一唤就晃着尾巴过去。
脚底下的红色地砖有几块是松动的,踩上去晃得厉害,有的完全损坏没办法应付,被撬出来换成新的,一条路上红的灰的地砖交错,还有些没来得及补上的坑。
温晟砚在前面带路,提醒身后的人:“小心点,有坑。”
傅曜低着头躲避地上的坑。
一条路过的狗脚步欢快从他腿边经过,傅曜嘬嘬两声,狗停下,一抬头,看清这狗长什么样后,傅曜笑出了声。
地包天,下排的牙齿全露了出来,眼睛半眯着,似是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笑成这样。
“它会咬人。”温晟砚的声音飘过来,“别逗它了。”
地包天晃着尾巴走远了。
傅曜快走几步,跟温晟砚并肩,有些好奇:“你认识地包天?”
“什么地包天,人家有名字。”
“叫?”
温晟砚呼了口气:“儿子。”
正竖耳倾听的傅曜表情一滞。
温晟砚目的达到,语气都轻松不少:“没骗你,养它的是个大爷,就叫它儿子。”
傅曜嘶了一声。
好独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它会咬人?”
此话一出,温晟砚不笑了,而是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望着傅曜:“你真的想知道?”
他拉了拉棉服拉链,嘴巴几次张合,在对方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小时候被儿子咬过,三次,三次都是屁股。”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的傅曜没憋住,一声笑拐了十八个弯,以一种极其奇怪的调子落进温晟砚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