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无法摇头。
庄冬杨是个很斤斤计较的人,对于你送一分我还一分的规则严格遵守,现在做出这样不求回礼的行为,心中的警报也不会响。
因为其实是程叙生在送,他在还。
他的家,都是程叙生送给他的。
那他的爱,也要努力无私。
“不过,我今天弄这么多,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怎么奖励?”
庄冬杨偏了偏脑袋,看了一眼被他扭过头去的程巧。
程叙生顺着目光看去,心下反映过来,青筋险些飞出太阳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节制?!”
“哥哥。”庄冬杨扁了扁嘴,看起来很可怜。
但程叙生心下已全然生不出心疼的情绪,因为今天晚上,他才是那个可怜人。
“不要!”
“要吧,要的。”
“不,要。”
“要的。”庄冬杨一把捞起程叙生,扛起来就往卧室跑。
“我以后也不会过情人节了!”
程叙生发出今天最后一句哀嚎。
连环骗 一捅穿
年关一过,十中迫不及待提前开了学。
因为升学率高,教育局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胆大的学生试图打电话举报,结果最后总会被莫名其妙地扒出来,免不了一顿处分。
所以慢慢地,也就没什么人举报了,大家丧头耷脑,但弱小无助,依然得接受学校的强制“自愿”补课。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戒尺敲了敲讲台。
“年已经过完了,别每天死气沉沉的,不然把窗户打开,凉快凉快。”
“别——”
“这学期末,就要文理分科,咱们班的同学,我还是建议大家学理,以后找工作会更方便,除了极个别同学,”老师视线扫过后排几个酣梦中的同学,意有所指,“所以,这学期二模之后,我们要召开一次家长会,具体讲讲文理分科的问题。”
教室里一片哀嚎。
“我妈一定会问我学习情况,老师到时候又要告状。”逗哏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我妈也是。”捧哏也很忧郁。
庄冬杨不忧郁,因为他压根不在学校。
工地开工和学校开学撞到同一天,庄冬杨毫不犹豫选择了工地。
游广川的短信发来时,他正在倒水泥。
看到短信内容,庄冬杨蹙了蹙眉。
程叙生也是个好事儿的家长,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要开家长会的事情。
庄冬杨环顾一圈,上前拍了拍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工友。
“叔,你想不想挣外快?”
“不想,我带不了那么多班。”程叙生婉拒了宁姐的提议。
“加工资的。”
“加工资也干不了,那么多孩子我全带了,谁也教不明白透彻,这不耽误人家吗。”
“你还有这么高的职业操守呢。”宁姐撇撇嘴。
“走了,带画去了。”程叙生摆摆手,离开办公室。
邱缓上叼着一根棒棒糖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你杵这儿干什么,回去画画去。”
“老程,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他在某天擅自改口,不叫程老师,不叫程叙生,叫老程。
程叙生抗议未遂,只能接受自己变成老字辈的事实,并且在邱缓上的一声“老程,老程”中,感觉自己眼尾都要长出皱纹。
庄冬杨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估计真得要变成老男人,程叙生焦虑地想。
“你又闹哪出?”
“你觉得我帅不帅?”邱缓上看起来很严肃地在凹造型。
“帅。”
“有没有当明星的潜质?”
“有,回去画画。”
“有没有上电视的潜质?”
“有,回去画画。”
“切。”邱缓上得到认可,不情不愿地挪回位置。
“你要租个叔叔?”游广川张大嘴巴。
“对,我跟人家说好了,到时候家长会的时候来给我当一天叔叔。”
“牛逼,”游广川拱拱手,“你真打算学文吗,你不跟你家长商量一下?”
“我学不了理。”
“那你学文科的话也不背啊,每天都在外面忙活,也不跟你你家里人说,说真的,你难道背着你家人在外面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