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上一任财政大臣刚去世不久,另一个是谁?”
“一个小职员,还是个华国人,不过他早就离职了,去世了也跟部门没关系,我老同学瞎开玩笑嘛。恩好像是姓章。”
巧了,最近木棉还真知道一个姓章的国人死亡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一场谋杀。
章温白所属的律所在国内首屈一指,他自己能力不错,在圈内也还是有些名气,木棉以前在一个项目上和他打过交道。
这人被杀害的消息在律所圈轰动一时,木棉他们也有耳闻。这案子估计棘手,毕竟一个社交圈很干净的中产,在没有和他人结仇的情况下,很难成为谋杀案的主角。案子过去也有段时间了,的确没听到警方那边有什么特别明朗的进展。
“你同学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章温白?”
“哎!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认识啊?”
“见过几面。”木棉关了电脑,放在谈话上的注意力变得集中,“你同学和这个人很熟吗?”
“算不上熟吧”左巴雅思忖着,“听他意思就是前同事关系,离职后好久了才联系他帮了个忙,但我同学对他印象挺好,说他为人大方,一个小忙而已还送了谢礼过来。他后面在新闻上看到章温白被杀的消息,还可惜了好久”
木棉问她:“帮的什么忙?”
左巴雅记得很清楚,“就是打电话问我同学,微缩录音器能不能做到植入珠宝里还不被发现,像是海神之吻那样的珠宝。”
“海神之吻?”事件的巧合开始多了起来。
秘密拍卖场的“秘密”二字仅仅对外,毕竟拍卖这种东西对一个人名誉影响不大,匿名与否只是高调和低调的差别,有的人行事低调,不愿意大肆宣扬自己的拍品,所以就有了秘密卖场一说。
拍品的去向外人不知,但圈子内部的人很轻松可以打听到,“海神之吻”这颗来自欧洲的传奇宝石,几百年在皇室辗转间落入了上一任财政大臣手里,据传宝石作为大臣及其夫人的定情物,最终由夫人获取,直到夫人改嫁后,才秘密送入东方卖场。
当年的秘密卖场,有人掷出九位数拍下了它,他的身份在圈内无人不知。
“聂臻”木棉嘴唇努动出这个名字。
“什么?”左巴雅听不见他的声音。
“没什么,你继续说。”
“哦对,反正后来呢,我同学告诉他,现在的确有一种微缩技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过没有在市面上发售过,属于军用设备。但是很显然像“海神之吻”这种传奇珠宝,不可能嵌入宝石主体,毕竟就算再顶级的微缩工艺,嵌入物体后也会给物体造成损伤,顶级的鉴定师能够鉴定出来。如果有人非要利用“海神之吻”嵌入什么,那珠宝周边用来装饰的钻石其实是不错的选择,因为往往鉴定师在鉴定的时候,只会专注于珠宝主体,旁边镶嵌的就算是很昂贵的钻石,跟这种级别的珠宝在一起,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聂臻对待情人一向爱护,并且在一段感情里专一用心,他从不把自己的情人当做见不得光的秘密包养,会根据情人的需求带着出入各种公开场合。
木棉知道章温白曾当过聂臻的情人,还知道在不久前他俩重新好过。
“你同学有没有提章温白是什么时候问他这个事的?”
“他顺口说了一下,就在最近半年,不然他也不会印象这么深刻。”
最近半年正是章温白和聂臻重新有交集的时间,无数的巧合令木棉警觉起来。他面上不显颜色,送走左巴雅后,联系国内的人开始调查此事。他的直觉告诉他章温白被杀和此事有关联,恐怕“海神之吻”更是一个关键所在。
微缩录音器
很巧,木家最近刚好开始涉猎这个行业……
失控的妻子(六)
“学长,你等一会儿再看手机吧。”
涂啄抬眼看了下对面不断提醒木棉吃饭的哥哥。最近木棉好像很忙,一直在跟人交流着什么,涂啄没心情关心这些,很快又埋头用自己的饭。
他最近胃口不佳,几口下去就没了食欲,推椅起身先离开了餐桌。
房间里的窗帘好几日没有被拉开过,沉默的落地灯散发出昏沉又寂静的光。他倒在床上,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期待它可以如奇迹一样响起来。
可惜房间安静如初。
他难受地翻了个身,握着手机怔了片刻,自己给聂臻打去电话。漫长的等待没有结果,几通电话对方都没接,涂啄在床上麻木地躺了一段时间之后,又不死心地再打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被接通了,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惊喜交加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脸上露出欢乐的神情。
“聂臻!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啪,电话被无情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