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觉得,我把你请来,是为了什么?
威胁我雄父,要资源,要支持,要皇位。银月一字一顿,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
你说等
话到一半,银月顿住了。
美尔伦确实说过等我登基了,我就是皇帝这种话,但他从始至终没有提过要用银月去换什么。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但比起相信美尔伦的善意,他宁愿相信时维克元帅喜欢靠在床上啃大鸡腿。
等我登基了,我就是皇帝。
美尔伦补充刚才的半截话,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殿下是不是想说这个?
银月抿紧嘴唇。
不过刚才我说谎了。美尔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是唯一宠爱的,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皇最疼的是大哥,虽然他体弱多病,长得最像母亲。可惜他是雄虫,不然我们早就不用争了。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也不是我,是我二哥帝斯。他战功赫赫,手里握着三个军团。
银月愣住了。
这些他从不知道。
那你
那我还想当皇帝?美尔伦替他把话说完,耸了耸肩,想啊,为什么不想?不想当皇帝的雌子不是好雌子。但我把殿下请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美尔伦没有回答。
车子驶过一片梧桐林,金黄色阳光下的林荫道像是一幅油画。
银月看见美尔伦的侧脸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格外清晰。
殿下扇过我。美尔伦忽然说。
银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起那次强吻。他明明都快忘了。
那一巴掌挺疼的。美尔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回味,
我长这么大,没被虫打过脸。当时气得要死,想着一定要让殿下好看。
所以你现在是来报复的?银月膈应得不行。
不是。美尔伦摇头,
后来我回去想,殿下为什么打我?因为我拦了你的路,说了不该说的话。殿下那时候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殿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竖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银月怒道:你说谁像猫?!
对,就是这样,生气的样子也像。
美尔伦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那点皇子的矜贵架子全散了,所以我想,这么有意思的雄虫,要是能多看看就好了。
哪怕是被时维克元帅打?
哪怕是被舅舅打。美尔伦笑意不改。
银月呆住了。
抖哪。
原来他是为了时维克元帅来的。
银月觉得自己真相了。
美尔伦没有用黑布蒙住银月眼睛,所以银月清晰地看到汽车开到了西郊,最后穿过长长的检测林通道,远远看到了庄园的轮廓。
庄园近海,银月带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他要了另一个星球特供的深海龙虾,非吉尔代言的防晒霜不用,饮料不是甜了没气了就是太冰了。把庄园一千个侍从使唤得团团转。
银月松开吸管,装着不甜也不淡气泡水的杯子立马被旁边虫接过。
殿下,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银月靠在沙滩椅上,懒洋洋地拒绝了。
除了不能接触外界,几乎所有的要求都无条件地满足。
随着他挑剔口味的叠加,一千多的侍从隐隐有不够用的趋势。
但
美尔伦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他始终觉得美尔伦没安好心,晚上睡觉都不敢睡熟了,生怕自己睁眼就被解剖了。
因为他是阿瑟斯的雄子,他不能让阿瑟斯担心。
银月不是没有想过逃跑。
那天,他确定美尔伦不会回来后,他趁着仆从轮班的空档,砸坏了门锁,背着一个背包跑向庄园之外的森林。
在风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凌乱的呼吸散落在快速后退的树林里。逃出生天的欢呼感很快褪去,一股浓浓的不安如恶鬼袭上心头。
他低估了森林的危险。
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他遇到了猛兽。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铁甲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