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血液质量低了一大截,他站这么近都不解渴。
你想熬就熬吧。反正他又不是他妈,管不了人家的夜余生活。
他妥协的样子比生气更让人难受,像是肚子被打了一拳,胃部都绞痛起来。
狗狗被丢弃前的直觉,他想抓住苏澄光肩膀,被知道他手劲大的苏澄光躲开。
危银河只能可怜地扒着门框,眼神讨饶,我熬夜不是在打游戏啦,真的,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最好这样。
危银河就这德性。
连游戏排名都不能忍受在顾不惘下面,白天上课,晚上开黑,赢了激动到心梗,半夜被救护车拖走。
这事依然是黑历史,贺乌海没少拿这笑话他。
被他脖子上东西闪到,苏澄光眯了眯眼睛,你带了啥?
危银河的项链很别致,假两条链子,锁骨一圈,更长的绕了一圈,垂在胸口里面。
你送的链子太松了,倒立时容易掉出来,我就换了一条。
危银河手指一钩,柱状的雪玉被拽出,顶端穿的一个小洞给牢牢套在双层链子上。
苏澄光没意见,那很好啊。
他掏出兜兜里的手帕,递到两人之间,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哪知危银河接过,反手揣进苏澄光裤兜,送你了。
知道他给出去的东西不喜欢要回去,苏澄光也没坚持。
闲聊几句,苏澄光以要交作业为由回去了。
你这块玉成色不错,是昆玉吗?
顾不惘忽然从他后面冒出来,用一种赞许的目光打量他的玉。
危银河不懂这些,皱眉道,大概吧。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东西,危银河很快把玉塞进衣服里,转身向厕所走去。
他跟顾不惘的友情破产,目前只能保持表面和谐。
哪知身后的顾不惘表情徒然一变,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如电路图。
危银河低头洗手,身后站了一个人,他往旁边让出第二个洗手池。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个玉,之前是不是用的一根黑色细绳?
抬首,顾不惘那张看你不爽的脸,怎么都看着不爽。
危银河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水珠四溅,关你什么事。
顾不惘没有躲病毒一样躲开,反上前啪的攫住危银河的手臂,眉眼森冷,神情严肃,你好好想想,这玉谁给你的。
草。危银河手臂肌肉鼓起,疼得青筋蹦出,手劲这么大干嘛。
别人给的,能放开好好说话吗?
顾不惘也冷静下来,谁?
危银河含糊道,一个小孩。
莫名的,他不想让苏澄光再被顾不惘注意到,小孩是他一个人的弟弟,只能跟他最亲。
他看了眼手臂,草,果然被掐红了。
顾不惘脸色苍白,俊秀的脸上如同便秘,你看看,玉柱下面是不是有个字。
7岁时,顾不惘曾送给自己救命恩人一块玉,因为当时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这块玉。
危银河就是当年那个小孩,讨厌的人是救过他的恩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被他的熟稔震住,危银河罕见地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雪玉手感太好,危银河一个晚上都在盘它。
玉柱底下刻着一个焱字,而顾不惘小名顾焱,他命中缺火,他妈就给他取了个焱字,叫他焱焱。
他们以前会打趣跟着叫他顾三火。
危银河想起那晚的小孩,那么认真地关心他,结果送的是顾不惘的东西么?
他出离愤怒,想拉他出来对峙一番,可小孩是真的在意他,不管怎样,他跟顾不惘之中,被选择的终究是他,而不是顾不惘。
反正危银河要定了,这是小孩给他的,就是他的东西了。
被真相打击到,顾不惘红着眼睛,我再问你一次,这玉真的是你的吗?
危银河舔了舔后槽牙,眼神像是护食的饿狼,这玉当然是我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链接。
链接没有,只有虚假地回绝。
危银河拿出玉,好整以暇地仔细端详,底部一个苍劲有力的焱字。
顾不惘看到字时,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你不配拥有这块玉。
危银河倏然眼皮一压,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