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陛下让人瞒着我这些事,”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阿容心里不舒服。”
裴珩沉吟片刻,道:“此事是朕考虑得不周到,朕和你赔罪。”
沈容仪一噎。
他道歉得这样干脆,倒让她不知该说什么了。
裴珩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朕也说不清,为何叫人瞒着你,只是想着你胎象不稳,怕你多想,怕你生气,怕你……不高兴。”
听到这解释,这事在沈容仪这算是勉强过去了,她靠进他怀里。
裴珩揽着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两人相拥片刻,沈容仪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陛下,阿容有一句话要说在前头。”
裴珩挑眉:“什么话?”
“若是这顾二姑娘,往后惹出什么事端,阿容可不会手软。”
裴珩颔首,“阿容放心,朕会放人在她身边,她所作所为,朕第一个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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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很多宝宝问我火葬场,现在能给出比较明确的答复了,在本周末
四月初八, 顾家女进宫。
顾家二姑娘是上午进的宫,被安置在延禧宫的偏殿。
消息传到景阳宫时,沈容仪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她听完临月的禀报, 只淡淡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午后, 外头传来通报声:“娘娘, 顾贵人求见。”
沈容仪睁开眼, 眼中有些惊讶。
她虽掌宫权,但却只是妃位,到底不像皇后一般名正言顺。
若是这顾二姑娘不想来,大可以不来。
沈容仪坐起身,理了理衣襟, 淡淡道:“请进来。”
片刻后,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款款步入殿中。
沈容仪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顾家二姑娘,与顾常在并不相似。
顾常在生得明艳张扬, 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倨傲。
可眼前这位,却全然不同。
她生得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眉眼温婉, 肌肤白皙, 周身透着一股宁静安然的气息, 像是江南走出的女子。
顾贵人在殿中站定, 朝着沈容仪盈盈下拜,行了大礼,“婢妾顾氏, 给琬妃娘娘请安。”
那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沈容仪看着她,温声道:“起来吧。”
顾贵人起身,又朝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沈容仪见到这宫女,微微挑眉。
竟是顾常在身边的大宫女绿萼。
绿萼捧着一只锦盒上前,双手呈上。
顾贵人轻声道:“娘娘有孕在身,婢妾备了些薄礼,都是给娘娘腹中皇嗣的,一些是婢妾亲手做的,一些是婢妾家中带来的,不成敬意,还望娘娘笑纳。”
沈容仪示意临月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锦盒里是几件月白色小衣裳,针脚细密,料子柔软,一看便是用了心的,还有几样长命锁、小铃铛之类的玩意儿,虽不算名贵,却也精致可爱。
她抬眸看向顾贵人,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顾贵人费心了。”
顾贵人垂眸,轻声道:“娘娘客气了,婢妾初来乍到,往后还要娘娘多多关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前姐姐做的事,婢妾多少也知道些,家中的意思是,姐姐人已去了,还望琬妃娘娘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沈容仪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位顾贵人,倒真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话说到这份上,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给了她台阶下,若她还要揪着从前的事不放,倒显得她小气了。
沈容仪微微一笑,温声道:“你在宫中安分待着,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
顾贵人福了福身:“多谢娘娘。”
又说了一会儿话,顾贵人便识趣地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