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些许认真的解释道,“还有,即便在晋升之后,在没有彻底稳固境界之时,遭到算计,被那一滴黑血侵染,令我陨入黑暗,成为诡异的一员。”
“但我终究已经常驻在路尽领域上,是一尊仙帝。属于我的痕迹将始终回响在岁月长河中,即便经历万般劫数,无量量磨难,但终将如现在一样,会从永恒的寂灭中归来。”
尸骸仙帝傲然,朗声说道,“我等仙帝境界的生灵,与那些尚未真正永驻此境的生灵,已然彻底不同。”
“和我相比,他们这些连路尽至高都未曾立足的生灵,才是真正的倒霉蛋!”
“路尽者,至强!至高!无敌于世!”
帝影看着尸骸仙帝,嘴角微微咧开,似哭似笑,仿佛要映照出某种不可名不可知的惊悚。
作为一位知晓部分“未来”未来,知晓种种重大隐秘,以及一位已经在路尽领域中,彻底站稳的穿越者。
他深刻的明白,所谓的路尽至高,所谓无敌于世的仙帝,在这“遮天世界”内,不过是有资格在诸天万界下棋,有资格进行谋划一些有利于自身的局势,以及有些许反抗诡异力量的“普通人”。
路尽者,至强?至高?无敌于世?
统统都是假的!
假的不能再假!
诡异生灵真正发力,要在诸天万界举行大祭,除了某些战力达到“论外”级别的仙帝,到时候就算是“大暴龙”级别的路尽生灵,也要被活生生祭去,成为他们的力量。
十位诡异始祖齐齐走出高原,离开厄土,征战当世,就算是祭道中的强者,也不可能幸免于难,大概率要被彻底永寂。
就算多位祭道中的强者浴血而战,以牺牲自身本源为代价,将这些诡异始祖永寂到至深之处,无法借助高原复活。
可当高原的意志醒来,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无用功,一切的一切,都将会被“修正”到最有利于“祂”的那一面。
想要保持本性真我不被扭曲的情况下,从这恐怖的“世界”存活下来……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可能存在,但又可能不存在的活路。
----超脱。
翻阅经文的尸骸
看着帝影愈发谪诡的神情,尸骸仙帝的眼皮猛地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同道的诡异程度,可能比某些黑暗仙帝,还要来的夸张。
至少,在被黑暗物质侵染,用帝道神链自封在界海另一端,陨为黑暗仙帝的那一段时日,以诡异程度而言,也比不过眼前的这一尊帝影。
是的,他已经已经认出眼前拥有仙帝战力的存在并非本尊,而是一尊用化身之法分离而出的帝影。
毕竟同为路尽级别的生灵,就算战力差距再巨大,互相照面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隐藏太多的东西。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尸骸仙帝看出这尊帝影的些许底细。
可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仅仅是浮于表面的意义,就令尸骸仙帝感到些许毛骨悚然,乃至于面色也不由得发生微变。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这尊帝影就率先对着尸骸仙帝淡淡的说道,“你说的对,路尽者,乃是‘至强’、‘至高’、‘无敌于世’的存在。”
随即,帝影语调一转,就如同无灵的机械一般,在陈述着某种事实,“可,路尽者也永远不会‘死’去,他们只会被同境界的存在永寂,致使被无量量生灵忘却,让自身的‘存在’消失在于当世。”
“被困在永恒的寂灭之中,无法重返现世的路,永远触及不到现世,那将会带来绝对永恒的孤寂,绝对永恒的空洞,绝对永恒的静谧,以及修为与道行无法再前进丝毫的绝望。”
“此时此刻,连自尽都无法做到的漫长生命,就是一种最惊悚,最恶毒,最可怕的诅咒。”
“想要摆脱这场几乎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唯有同为路尽生灵‘想’起来你的‘存在’,与你重新建立起联系。”
“所以,尸骸道友,你这位遭到永寂的倒霉蛋,荒天帝现在重新把从永寂中唤回来,是有新的安排了?”
看着从永寂中出来的尸骸仙帝,帝影的神色变得更为幽邃,眼中闪烁着一种种明灭不定的光彩。
此刻,尸骸仙帝的面色已然黝黑无比,想要再说些什么进行反驳,可看着仿佛愈发谪诡的帝影,回想着“不久前”朝着自己挥动的帝剑,以及那处于永寂中的恐怖,默默把即将说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幽幽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清楚荒以映照之力重新与我取得联系,把我从永寂中拉回现世,是需要我办何事的。直到你漫步至这段岁月长河,被我重新复苏的历史残痕给察觉有路尽之力的涌动。”
“发现你这尊帝影存在的一刹那,我已全都明白了。”
不用多想,荒天帝将他拉回来,最主要的目的,绝对是看住这家伙的本尊。
凝视着帝影,尸骸仙帝深感棘手的同时,也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奈哀叹。
活了这么久,见过了这么多修行体系,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不可名状,让寻常准仙帝都要为之惊恐万分的进化体系和路尽生灵的。
这如同一只只猎犬般追逐其余悟道者的仙帝法则,这种连众多黑暗修行体系,论谪诡程度也要甘拜下风的修行体系,完完全全就是比厄土内的东西还要来得诡异,还要来得莫测。
也就是如今上苍被厄土拉入了战火,混沌与界海都没有一尊状态完整的路尽至高坐镇,所处环境和时期也极度特殊,加上也没有发现体内有黑暗物质充盈,不然这种绝对要被列为“邪魔外道”修行体系和路尽生灵,绝对要被众多仙帝群起而攻之。
而最恐怖的,这尊谪诡的生灵修出了一颗天帝道果,而且还是向着路尽级数蜕变而去天帝道果……换做他是荒,如果没有另外一尊路尽至高在旁看顾着,只怕内心也会发毛。
实在是一尊如此“诡异”的生灵坐上天帝的位子,真的很难让人不担心。
不是怕这尊“诡异”容纳黑暗物质,成为厄土的一员,而是怕这尊极度谪诡的天帝,未来在家里弄出来某些不可名状,且极为抽象的事情来。
除此之外,荒将他唤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尊帝影的修行,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尸骸仙帝看着帝影身上的岁月因果,微微一抬手,一缕缕带着因果气息的原始道纹就从岁月长河之上延伸,一缕一缕的蔓延到帝影的身下,为他扭曲了部分过往历史,在前方撕开一条可留下“本我道标”的道路。
看着尸骸仙帝为他篡改过往历史,主动担负起一段堪称是漫长的岁月因果,帝影眼中逐渐带上些许微妙。
不过,但帝影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将自身的“本我道标”从这条被开辟而出的道路中攀登而上,往更古老的岁月回溯,并且将连成一条线“存在”,尽可能在这条道路扎牢的同时,进行着无声隐秘,不去触动“既定”的过往。
只在顷刻之间,他的“诞生岁月”,就已经与尸骸仙帝的时间节点同步,来到一个还残留着些许原始道蕴的纪元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