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一道道信仰的波动从这些帝光仙王的真灵中放出,回荡在整条古路中,让这里几乎每一处角落都被印上诡异莫名的混沌气息。
形同梦呓的低语逐渐游弋在四方,一种种能令帝光仙王都恍然顿悟的诵经声自过往的岁月中传至今朝。
成千上万破王成帝的气息突然在此地升起,一股股带着帝光的王境法则顷刻间就直接踏入了帝者的领域,让暴烈的蜕变疯狂发生在每一尊带着帝光的王者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踏入这条虚空路的诡异无上神色惊骇的环视着周围的王者,看着他们那不顾生死,近乎丧失理智般癫狂的催动着自身的王境法则,一抹难以言喻的莫名惊恐猛然出现在脑海。
“这就是主祭说的异常?”
“这般扭曲帝光仙王的心智,让他们超越对生死的畏惧,直接鼓动王境法则全方位涉足无上道韵的行为……”
这尊诡异无上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因为这种大规模的干涉帝光仙王心智手段,就算他为准仙帝都无法办到。然而,在其打开法眼,企图把一切都揽入眼中,面上的表情彻底变得惊惧。
“这些诡异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进入我体内的!”
看着一颗颗混沌色彩气泡的飞舞,以及自身身躯与元神都都毫无所觉,被不断道染,他的心态彻底失衡。
这尊诡异无上的道心,出现破绽了。
霎时间,这些混沌色彩的气泡仿佛有着自身的灵智,它们开始疯狂的冲往这尊准仙帝的体内,融入他每一寸血肉与骨骼,完美的“扮演”了他体内的帝法,以及身体内的本能意识。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尝试晋升的王境全面突破失败,纷纷在恍惚中带着莫名的狂热,将自身的一切都献给了那尊“伟大的混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一刻,这尊诡异无上沿着王境们献祭而出现的“路”,以自身法眼发现了那座散发着混沌之光的泡沫汪洋。
“给我,彻底消失!”
恐怖的帝法被这尊带着些许惊喜的诡异无上打出,恐怖的帝道伟力以及燃烧部分本源后方有的威能彻底震动着整条虚空路,让这里的一切都隐隐不稳起来,仿佛整条古路都要在这一击中彻底断裂。
面临这一击的泡沫汪洋也被彻底蒸发,一丝丝痕迹都难以残留下来,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放眼望去,这条古路内一切能被称为“异常”的事物,都已经在这一击中彻底覆灭,不存于世。
然而,当古路的震动缓缓停下时,空无的寂静悄然出现在这尊诡异无上的身旁,让他想要歇息一番的神情瞬间僵硬。
他低声自语道,“为何……为何我还能感知到这份莫名的道染,而且愈发剧烈……明明那异常已然消失,不存于世。”
一抹极为朦胧且抽象的虚影自过往走入了今朝,带着笑意看向了这尊诡异无上。
他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我还存在于过去,更存在于未来。”
诡异无上看着眼前的身影,一抹悚然猛地自心中窜出,全身都微微抖动起来。
他神色大变,惊呼着喊道,“你,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这道朦胧的身影不再模糊,只是他浮现的模样与这尊诡异无上的样貌完全一致,形同镜中之影。
“我,就是你啊!”
带着笑意的回应,重重叠叠在这条虚空路上荡漾,散发着无边的惊悚。
【修复进度:1】
听到整条虚空路都泛起重重叠叠的回音,诡异无上猛地后退了几步。
一杆猩红的长矛祭出,充满帝道光辉的的法力轰鸣而上,缠绕在身上的无垠之道顷刻间凝聚成最为骇人的锋芒,猛地向着眼前那道与自身一模一样的身影刺去。
空间破碎了,岁月被撕裂了,一抹又一抹过往的历史与未来的画面在此交错,一条又一条属于界海的大道被撕扯开来,碾为了碎片。
诡异无上眼中闪着果决,他已然知晓仅凭自身面对这尊异常存在,是绝对无法处理的。但借用自身体系之主的仙帝法,朝着眼前的惊悚未知打出惊世杀伐,或许还有机会从这条虚空路中脱身。
至于借用路尽之力与无法完成任务带来的后果?
他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后果”,是只有活着的生命才有能力承受,若他在这条虚空路上陨落,那一切都不复存在,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位诡异无上相信,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一天能偿还的起体系之主的因果与力量。主祭发下的任务也是同理,身为黑暗的一员,就算自身已经被祭掉大部分无上本源与黑暗物质,但这不是还未曾陨落么?
作为一尊标准的无上战力,哪怕是为了表面功夫,魂河内其余的无上与路尽至高,都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
看着已然发狂的且带有退意的诡异无上,形象抽象的长夜道人没有后退,甚至眼中都露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仅仅伸出右手,往身前轻轻一掐,就捏住了那猩红的矛尖,包容了一切攻伐而来的无上帝法与至高伟力,让一切的道与理都沉寂了下来,如汇入大海的河流般,于体内归为一体。
长夜道人望着已经不知所措的诡异无上,淡淡笑道,“我,就是你啊……本就属于‘我’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自身?”
刺骨的寒意疯狂从这尊诡异无上意识中爆发,可在恍惚之间,他似乎被“点醒”,能看到自身位于一条无比浑浊的河流内,“嘴”中吞咽着一枚无比诱人“鱼饵”。
现在,看不清的线开始回收了,无形的“钓竿”逐步抬起,“自身”仿佛冲出了这条浑浊的河流,看到一尊快要走上岸的“自己”。
这尊诡异无上似乎明白了一切,以无比绝望的情绪低声呢喃着,“是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无论是借来的至高伟力,抑或是自身拼命爆发的帝法,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可是,‘你’又是什么时候成为‘我’的呢?”
“是‘我’这条鱼儿咬了作为鱼饵的‘道染’后,才发生的变化?”
“还是从一开始,从‘我’诞生的那一刻,就命中注定成为‘你’的鱼儿?”
命运与历史仿佛从这一刻坍缩成环,描绘出从一而始再回归至一的画卷,宛如舞台上正在演出的宿命轮回。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归于万物的一。
“伟大的混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