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散步的散步,拍照的拍照,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没有一个人投来目光,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更没有一个人举着手机对他们摄像。
甚至连一丝好奇的目光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脸上大多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手头的动作。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婴儿车里的孩子安静得过分,躺在枕头间,机械的晃动手中的铃铛。女人的目光虽然落在孩子身上,脸上也是一副慈爱的表情,但除此之外,她便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仿佛一个被雕刻好的石膏娃娃,直到女人消失在众人视野,她的嘴角弧度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几人看向刚刚在给自己孩子找球的男人,发现他依旧趴在草丛里,不停地让路人帮他,嘴中吐出的话语和之前分毫未差。
诡异,荒诞。
犹如一场满含恶意的黑色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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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也不卡生死极限赶稿了,刚刚阅读前文至少发现了一万个错字和十万个语法错误[眼镜][眼镜][眼镜]
最近在阅读前文,发现自己语句颠倒逻辑跳脱拧巴的毛病挺严重的,非常之惭愧,正在逐章修改,真的非常感恩一直追到这里的读者对我的包容[奶茶][奶茶][奶茶]啥也不说了给大家磕三个赛博响头吧(咣!咣!咣!)
“一个二个等饭呢!动手,打!”邬邪最先做出反应。他后撤一步,从耳朵上扯下两枚银色耳钉投掷出去。
银光闪烁。耳钉划着长弧落向人群,四周亚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在邬邪丢出耳钉的刹那集体停下,抬起下巴,头颅如木偶般向着几人所在的方向转来,不论他们的身体正向着什么方向。
脑袋微微倾斜,亚人们集体笑起来,红色嘴角咧至耳根。
金属外壳破裂,球状火焰成团炸开,刹那将大半个广场吞没在内。橘红色的焰舌和波动的空气跃荡在一起,微笑的亚人们竖立其中,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做出反应。翻滚火海之中,亚人们的身影如橡皮糖般逐渐抽长扭曲,最后变成无数黑色的影子,仿佛深海下缓缓游动的海草。
流转火焰似乎让这些影子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他们扭动着身体向几人原先所在的方向探望,想要得知前方的情况。
滚滚烈火如水波动。硝烟之下, 一个透明的半球体护盾逐渐自火焰后现形。
那东西看上去像是由两个不同的物质临时拼接而成的。一半柔韧轻巧,随着火势在地面上轻轻波动,像是淡色的卵鞘。另一半薄透如冰,斜插在地上,鳞片般层叠上卷,仿佛无数相互粘连的棱镜。
护盾最前,严启和伊泽尔并肩站立,隔着【世界之盾】和【绝对防御】,一齐盯着火焰后的抽长影子,面容如出一辙的冷厉。
路子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炸着尾巴躲到图灵身后,连耳朵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抱怨地看向邬邪:“你干嘛乱丢炸/弹啊,没看到我们都还站在这儿呢吗?”
邬邪压根没理路子白。他看向齐野,额角直跳:“齐总,解释下呗?”
齐野正在观察周围,见火焰外的影子正逐渐向着他们包围靠近,视线下移,看向脚下的地面。
随着火势渐大,他们脚下的红砖格子也在逐渐褪色,最后变换成一片凹凸不平的深黑岩地。赤色泛光细线闪电般一寸寸在地上炸开,色泽犹如岩浆。
“是意识。”齐野难得正色,蹙着眉头看向周围,“有人在干扰我们几个的意识。”
邬邪:“好嘛,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废人了呗……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意识又不是维度,你干涉不了。”
萨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幻吓坏了,她也想像路子白扯图灵那样去扯伊泽尔,但在看了一眼伊泽尔周身的凌冽寒气后就默默退到了后方,双手揣在身前,弱小且无助。
图灵在此时突然开口:“我之前曾经被干扰过意识。”见众人看来,她又说,“当时有人把一双眼睛放在了我的附近,进入那双眼睛的视线范围之后,我的意识和认知都受到了剧烈的干扰。”
伊泽尔闻言侧头。图灵看向火海后的摇动影子,一句一顿:“当时伏击我的,是神圣和利亚帝国的成员。
“信奉背约魔女的,神圣和利亚帝国。”
话音刚落,伊泽尔眼神一厉:“萨多,找眼球。”
萨多心说这个眼球不会是真的眼球吧,但见伊泽尔目光如刀,只好硬着头皮说:“好的老板!”看向掌心,咬牙伸出手臂,发动【无垠显化】:“我找到了所有影响我们的眼珠!现在所有眼珠就在我的手上!”
空气一凝。
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刹那,萨多浑身一震,大量黑血自口鼻间迸出。她像是被人从脑后重重打了一棍,歪着重心闪了几个趔趄,好在被图灵及时扶住了手臂,这才没有当场倒地。
然而萨多没时间和图灵说谢谢。耳周声音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耳鸣。她看向自己的手,很快,一些粘稠的球状物从掌心涌了出来。手感弹软,各色虹膜附着其上,纤细的红血丝在周围微微跃动。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幕还是把萨多恶心到了,她认命地看向上方,心说“钱难挣屎难吃”,打算把这晦气玩意倒到地上踩爆,却在掌心翻转的刹那看到更多的眼球涌了出来。
浑浊的玻璃体和纠缠的神经组织一起向外喷出,像是崩泄的洪水,奔腾而下,不见尽头。
萨多毛骨悚然,快板似的骂了一长串脏话出来。好在齐野及时注意到了这个异状,在眼球落地前发动异能。所有眼球刹那被拉长成无数线条,毒蛇般在空中翻转腾飞起来,不等落地或者触及他人,便被齐野凭空抹去。
等到那些眼球全部消失,众人看向周围,发现所有景色全部不见了。
无尽的黑色取代烈焰环缠在众人周围,有冗长黏腻的东西翻滚其中,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剧烈的失重感从众人脚下传来。
这冲击来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像是有某个未知的存在忽然抹去了他们脚下的土地。反应最大的是路子白和萨多,这两人被吓疯了,大喊大叫着就去抓身边的人。图灵早有准备,几乎是在路子白出声的瞬间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顺便一把抓住了严启,又伸出触手缠住茫然看着周围的雪吻。萨多本来想去抓伊泽尔,但看齐野离自己更近,嗷得一声就扑了过去,双手死死环抱着齐野的腰身,大有打死也不放手的意思。
伊泽尔见状脸都黑了,伸出手想要抓住萨多的后领,却忽而感觉到身体一滞,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身体中穿过去了。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种异状,冥冥之中,所有人都向着一个方向看去。黑暗涌动,一道低柔的女声轻笑着传来,让人想到温柔慈爱的母亲,以及年轮厚重的古树。
一片空寂之中,女声和缓开口:
“要看看自己的内心吗?”
可怖的失重感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托举感。温热而柔和的触感裹上四肢躯体,像是冬日的被窝。
众人感受着周围变化,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