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亚诛怜从后面走上来,看看绿里猎手又看看图灵,对她说:“它被你驯服了。”
见图灵一脸迷惑,拉亚诛怜说:“污染种分为两个大类,由动物变异来的,以及由受伤异能者变异来的。后者因为是被动感染,所以没有自身意识,与行尸走肉无异。前者则相当于是动物中的异能者,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自然也可以像动物那样被人类驯服,你面前的这只就是。”
图灵摆手:“不不不我不是疑惑这个……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它好端端地被我驯服了?”
驯服污染种是个极其困难的事,即便是拉亚人也往往得和污染种斗个三天三夜才能打成目标。
就算图灵有凤凰加护这个异能,也没道理在瞬间就把对方驯服了啊。
见图灵向自己投开求救的眼神,拉亚诛怜皱眉:“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污染种天生骄傲,部分污染种甚至还会视人类为食物,即便是我也只能让这些污染种臣服。可这只绿里猎手看你的眼神……好像和伊薇特看我的眼神一样。”
图灵:“……污染种里也有天生亲近人类的吗?”
拉亚诛怜面无表情:“不知道。”
再看向后方的路子白和严启,前者还在控诉拉亚伊莱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后者则靠着墙坐在地上仰望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图灵只能自己看向绿里猎手。
她试着用风语去解读绿里猎手的话,发现对方是在喊“主人”。
“你认错人了吧……”摸着绿里猎手的鸟喙,图灵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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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最后把绿里猎手收下了。
既然收下了, 就要给人家起个名。
这只跟随她的绿里猎手是雌性,图灵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小改一下她的种族名,直接叫她绿里。
绿里对此非常满意,羽翼船桨似的上下翻着,以此表示自己的高兴。
看起来是一只性格非常开朗的污染种。
但图灵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容易被自己驯服。
思来想去, 图灵决定向喻嵇尧求助。
“拉亚人驯服污染种,本质是在污染种的强弱法则上做出了延伸。”喻嵇尧说,“污染种的社会规则被我们要简单的多, 弱者向强者臣服,强者向更强者臣服,这就是它们遵循的东西。”
“你是说,绿里猎手认为我比她强?”图灵咂舌,“就因为我用异能召唤了她?这么简单的吗。”
喻嵇尧:“没准就是这么简单。”
“……”
“也有可能是好奇?”见图灵沉默,喻嵇尧又玩笑道, “试想一下,假如有一天你走在路上,忽然听到街边有一只小蚂蚁在呼唤你的名字,你应该也会对它产生好奇,然后跟在旁边观察它吧。”
图灵:“确实……”
说完图灵又突然想起什么,问:“我记得我看到过一个科普,说蚂蚁是看不到人类的?”
听见喻嵇尧那边嗯了一声,图灵又问:“那么我们和这个世界上的‘神’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可以用蚂蚁呼唤人类来解释?我们看不见神明,正如蚂蚁看不见人类,但我们可以用奇特的方式呼唤祂们,而祂们对此产生好奇,所以便随手满足了我们的需求,顺便在一边观察我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说完图灵忽然感到哪里不对,双唇抿紧,不再往下说。喻嵇尧隔着一面光屏看她,语气温然:“很有意思的推理,还想到了什么?你可以继续往下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其实也没什么……”图灵双眉微蹙,“我只是忽然想到,蚂蚁是一种可以轻而易举被人类杀死的生物。我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内容是一个外国人将滚烫的铝液倒进蚁xue ,我在想,对于看不见人类又基本没见过铝液的蚂蚁而言,那堆铝液又算什么呢,是突然降临的天灾,还是一个浑身滚烫要吃掉它们的怪物?”
说这些话时,图灵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目光向地平线上的黑剑看去。
超脱人类理解的巨物静立在大地上,似乎正隔着一段空间遥遥和他对视。
安静许久,喻嵇尧给出了一个答案。
“蚂蚁可能无法理解铝液是什么,但不是每个人类都会往蚁xue里倒铝液。”喻嵇尧说,“而且,如果一个人往蚁xue里倒铝液的频率过高,他身边的其他人类是会出来阻止他的。”
拉亚伊莱很快给出了城内红月教团成员的具体名单,图灵和拉亚诛怜带着人依次上门拿人,本来以为会碰到剧烈的防抗,但一路下来,他们的抓捕之路居然异常顺利。她们推门而入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红月教团成员正站在灶边给老婆做夜宵,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孩握在不远处的小床上,正握着母亲的手指呼呼大睡。
看上去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扒开他们的衣物,上面确实又有红月教团的印记。
那个成员被控制住的时候还在拼命反抗,质问拉亚诛怜为什么要抓他。拉亚诛怜要他解释身上的印记,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呆呆地看向自己身上的红色图腾,瞳孔不停地收缩,好半天看向拉亚诛怜,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说完这一句,男人就陷入了巨大恐慌中,抱着头,将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不愿意接受什么事情似的。而当随行人员从他们家里搜索出大量纹身道具以及印有红月教团图腾的书籍后,男人定定看了那些东西三秒,随后便垂下了头,一面后退,一面喃喃自语。
工作人员想问他在说什么,便走了过去,结果刚刚拍到对方的肩膀,男人就疯了似地大叫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男人疯狂地大喊着,双手不停地在脸上刨抓,“我不记得这件事,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加入过红月教团!!!这是别人强加给我的!!!”
他的模样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屋内熟睡的女童被这动静惊醒,看见一屋子陌生人后爆发出一串啼哭,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磨尖后又强行插入颅内的钢针,刺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就在屋里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众人忽然听到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在发疯的男人忽然翻起白眼、软着身体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图灵慢慢放下了侧举的手掌,看向周围:“还不把他放倒,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