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李景琰看似在养精蓄锐,实则已连遭几次暗杀,不得不退回冀州,韬光养晦。
至于暗杀他的刺客,他也已经查出来历。
正是先帝生前留下的暗卫!
李景琰脸色极为难看。
虽说当初暗卫投靠他时,他也留了心眼子,并未全然信任,但没想到这些暗卫竟会临阵倒戈,险些要了他的命。
不愧是那人留下来的走狗,和他一样都是阴险狡诈之徒。
“王爷。”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下皇帝军粮已尽,士气低迷,正是我军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李景琰目光阴鸷地盯着沙盘上代表瑶光城的小旗:“不急。再等等。”
他转向站在角落的顾千帆:“顾先生,依你之见,瑶光城该如何攻取?”
站在角落的顾千帆身形一颤。
他前世虽读过史书,却对瑶光城知之甚少。
此刻被点名询问,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回王爷,属下曾听闻瑶光城守将赵严性情刚烈,不善谋略。”顾千帆声音嘶哑,脑中急转,“若强攻不成,或可智取。”
“哦?”李景琰挑眉,“如何智取?”
顾千帆的手指在沙盘上微微发颤,故作镇定地指向瑶光城西南角:“此处城墙年久失修,若趁夜以火攻之,守军必乱。”
李景琰眯起眼睛,指节在案几上轻叩:“火攻?”
“正是。”顾千帆咽了咽唾沫,强撑着继续道:“春耕方过,守军必松懈。可遣死士携火油潜入,待火起时大军压境”
帐中几位将领交换着眼神。
副将忍不住出声:“顾先生,瑶光城临水而建,护城河宽三丈,如何潜入?”
顾千帆额角渗出细汗,他确实不知瑶光城的具体情况。
他盯着沙盘上蜿蜒的护城河,急中生智道:“眼下正值春汛,河水暴涨,可借水势以火船冲击城门。”
李景琰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拍案而起:“好计策!”
“顾先生果然足智多谋!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火船,七日后夜袭瑶光城!”
帐中将领们虽心存疑虑,却不敢违抗军令,纷纷领命而去。
待众人退下后,顾千帆独自站在帐中,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他望着沙盘上那座小小的瑶光城模型,心中忐忑不安。
这计策是他情急之下胡诌的,若出了差错
七日后,子夜时分。
瑶光城外护城河上,数十艘满载火油与干草的小船悄然靠近。
“放船!”
随着一声令下,火船顺流而下,很快接近城墙。
然而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照得河面如同白昼。
“有埋伏!”副将失声惊呼。
只见城墙上弓箭手齐发,火箭如雨点般射向火船。
更可怕的是,河面上不知何时拉起数道铁索,将火船尽数拦截在距城墙百步之外。
“撤!快撤!”
但为时已晚,埋伏在两岸的朝廷伏兵四起,箭矢如蝗。
辰王大军损失惨重,不得不仓皇撤退。
黎明时分,残兵败将退回大营。
李景琰面色铁青,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顾千帆!”他一把揪住顾千帆的衣领,眼中杀意凛然,“这就是你的妙计?”
顾千帆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怎会知道瑶光城早有防备?
史书上明明记载赵严有勇无谋
“王爷饶命!”顾千帆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属下、属下也不知守军竟会”
“不知?”李景琰一脚将他踹翻,“折损我三百精锐,你一句不知就想搪塞过去?”
“王爷,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次属下一定能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助王爷拿下瑶光城!”
顾千帆声泪俱下,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辰王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千帆此刻狼狈的样子,念在他先前献计攻下昭平城的功劳上,最终还是压下了杀意,冷声道:“若再失败,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顾千帆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心中却更加惶恐。
他知道,自己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拿出真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