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洗漱,宋芫白天到地里干了整天活,身上汗味重,便让暗七帮忙烧了锅水,打算洗个热水澡。
屋子旁边也有间耳房,是预留做洗澡间的,但前几日下雨,水面上涨,雨水从出水口里倒灌进来,导致地面一片狼藉,满是积水和泥泞。
后来找人清理了,又将浴桶搬到了耳房里。
宋芫正准备去耳房洗澡,舒长钰走了过来。
“需要我帮忙擦背吗?”舒长钰斜倚着门,目光像尺子似的在宋芫身上来回打量。
宋芫嫌弃地挥手:“一边去,谁要你帮忙擦背。”
若让舒长钰进来,那就不是单纯地洗澡了。
宋芫可不想在这时候与舒长钰纠缠不清,他现在累得紧,只想赶紧泡个澡,然后躺床上趴着。
舒长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他。
顶着炙烈的目光,宋芫硬是强装镇定地进了浴桶,尽量不去理会那道目光。
舒长钰见他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他慢悠悠地走到浴桶旁,俯身上来,手指轻触水面。
“水有点凉了,要不要我帮你加点热水?”他问。
宋芫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不用,我快洗完了。”
舒长钰却不依不饶,他伸手探进水里,指尖轻轻划过宋芫的手背,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真的不需要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
宋芫咬着牙,强忍着没有躲开,显然舒长钰这是故意在逗弄他。
“舒长钰,你再这样,今晚我回前屋睡了。”他警告道。
舒长钰轻笑一声,惋惜地收回手:“好吧,我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漆黑的眸底带着点欲色:“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宋芫敲了敲浴桶边缘,催他赶快出去。
舒长钰视线浅浅地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了。
宋芫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快速洗完澡,然后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他走出耳房,发现舒长钰姿势懒散地倚着床边,微阖着眼,似睡非睡。
宋芫走过去,脱掉鞋子,踩上了床沿,小心翼翼地从舒长钰身上跨过去,然后躺在了床的内侧。
舒长钰却只微微地睁了睁眼,伸手将宋芫揽入怀中,并未做什么。
宋芫不禁狐疑,这家伙今日怎如此老实?
接着便听舒长钰说:“我明日要进山一趟。”
宋芫一听,心痒痒的,他也想进山看看。
但去年他跟舒长钰进山那次,倒霉的遇上了公虎,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后来还被牛婶好一阵念叨。
那次之后他答应过二林,以后再也不贸然进山了。
可如今舒长钰说要进山,宋芫心里又开始动摇起来。
去年在山谷里种下的土豆还没挖,宋芫心想,若是进山,说不定可以顺便把土豆挖回来。
他记得山里还有头怀崽的母老虎,都过去一年了,估计那母老虎的虎崽也长大了不少。
宋芫心里有些打鼓,既惦记着那些土豆,又担心会再次碰到老虎。
他转头看向舒长钰:“你一个人进山吗?”
舒长钰道:“暗十会与我一同前去。”
宋芫也不纠结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再次进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宋芫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这次进山可能得去个一两天,所以不用像上次那样,寅时就出发。
宋芫琢磨,还是得准备些吃的,于是他来到厨房,撸起袖子开始忙碌。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晨雾,锅里已经烧了热水,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宋芫拿出一袋糯米,倒进盆中加水浸泡。
接着,他又摸出把红枣、花生和葡萄干等干果,一一洗净备好,准备做一些糯米团子。
糯米浸泡好后,沥干水分,放在一旁。然后,他取来一块干净的纱布,铺在蒸笼上,再把糯米均匀地铺在纱布上,大火开蒸。
趁着蒸糯米的间隙,宋芫把红枣去核切成小块,花生和葡萄干也稍微切碎。
当糯米蒸熟后,趁热倒进一个大碗中,加两勺白糖和切好的干果,快速搅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