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芜循声望去,就见江月珩手里握着个布袋朝她走来。
江月珩进屋的第一时间,十分自觉地将手里的布袋子放到案几上。
“砰!”
即使江月珩轻轻放下,袋子里物件的棱角还是磕在木头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皓哥儿满脸好奇,小手刚支棱出去,就被江月珩半路截住了。
柳清芜扯开袋子口,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大两小共计三个银锭。
“这是?”
前院的私库江月珩已经上交了,这又是哪里来的银钱。
“这个月的月俸。”江月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三娘准备这个月给为夫发多少零用?”
柳清芜心生警觉,眼神无辜地看向他:“前两日不是刚给了么?”
考虑到江月珩是个大官,免不了应酬,她可是足足给了十两银子呢。
江月珩想起袖中的荷包,从善如流地应下这个说法。
柳清芜将袋子直接递给茯苓,茯苓接下后默契地退出书房,转身进了正屋。
江月珩见柳清芜收了他的银子,以为这件事已经过了,刚要回正屋更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夫君,你的月俸发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题外话:
月例发放:初一-初五
上朝站位:文东武西,文站左,武站右。
银锭:大50两(约莫巴掌大)、中25两、小6两
逛花园
江月珩背影隐隐僵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地下垂,扫过左手的手袖。
柳清芜注意到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该不会是有人想要贪墨她的银子吧?
江月珩转身,神色自然:“你的我也领了。”
“那银子呢?”
柳清芜想到自己不知所踪的月俸,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江月珩眼珠微动:“在我这儿。”
“哼哼~”柳清芜的语气里透露着危险,看在江月珩主动自首的份上,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坦白从宽!为什么藏我的银子?”
江月珩抿了抿唇:“这是你的第一份俸禄。”
柳清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她不接受这个理由。
“我想收起来。”江月珩面容突然柔和下来,深情地望着她:“我只留这一份。”
这?她不给是不是不太好?
柳清芜哑然,面上悄悄染上一抹粉色。
江月珩看着粉面桃花的妙龄女郎,眉眼微弯,唇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好吧~”
柳清芜妥协了,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笑眼谁能抵挡得住,“不过,下个月的必须给我。”
江月珩颔首:“自然。”
一下子痛失二十五两,柳清芜还是小小的心痛了一下。
等江月珩走后,她一脸正气地冲皓哥儿道:“这点可以不用跟你父亲学。”
江月珩听到后面光明正大的“小声蛐蛐”,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笑声。
三娘虽喜金银,却有自己的底线。
皓哥儿娘亲留下来的嫁妆和皓哥儿的私库,三娘就从未提过。
就连前院的库房,她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收下。
在江月珩看来,凡人皆有所欲,对他们这样的勋贵人家来说,喜金银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癖好而已。
见到江月珩出来,廊下的人纷纷朝他行礼。
江月珩收回嘴角,面色沉稳地穿过人群。
回到正屋,江月珩直接来到放置衣物的深浮雕黄檀的顶箱柜前,从闷仓里取出一个小木箱。
他藏得严实,迄今为止,连柳清芜也不知道这底下还藏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