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43(2/2)

皇宫。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殿中央伏地请罪的齐海,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不愧是齐家人,永远都是这么识趣。

殿内地暖烧得正旺,齐海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凉,即使不能直视圣颜,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圣上投下来的目光,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针芒刺背。

圣上为何迟迟不发话?是对齐家有什么不满吗?

良久,殿内才响起皇帝的淡漠声音。

“起来吧。”

皇帝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齐家能明辨是非,以大局为重,朕心甚慰。”

齐海闻言心头一紧,心知父亲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他连忙躬身:“为臣者,当以君恩为重,社稷为先,臣断不敢因一己之私,扰陛下圣心。”

皇帝见他如此识趣,颇有些语重心长:“爱卿一心为公,也要多顾着家里才是。”

齐海心里明白,圣上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好在此事总算是揭过去了

他心底松了一口气,神情越发恭敬:“是,臣多谢陛下关心。”

皇帝处理了大半日的政务,眉眼也带了几分倦色:“退下吧。”

齐海再次躬身行礼:“臣告退。”

等退出了大殿,贴面的寒风卷着方才的冷汗,齐海只觉得浑身发凉。

齐海前脚刚迈出宫门,后脚判齐慕“斩立决”的文书就下来了——明日午时问斩。

腊月十四,晴。

大牢里,齐慕看着比昨日丰盛的饭菜,还以为是家中找到了救自己的法子。

他在碗碟里挑挑拣拣地用了些,心底还有些怪孙氏为什么不送些他爱吃的来,全然没有看见角落里其他犯人向他投来的怜悯的目光。

啧,这小子都要上断头台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挑三拣四。

齐慕一个世家公子哪里知道这些,直到被人押上断头台时还一脸茫然地在人群中寻找齐府人的身影,说好的救他呢?

直到身首分离,齐慕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抢了个女子,怎么就死了呢。

前来观刑的百姓们见罪人伏诛,纷纷拍手称快,皇家在民间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齐府,齐家人接到齐慕的死讯时,悲痛万分,齐老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直到齐慕真的死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齐老爷才命人打开府门低调地给齐慕收尸。

……

齐家人的悲痛,柳清芜是半点不知道。

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青杏捧过来的三件配色相同却大小不一的锦服。

纯白提花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珠光,祥云的纹路若隐若现。

青杏为了迎合年关将近的气氛,还在领口、袖口、腰带等处都大胆的采用了正红色以作点缀。

淡极生艳,大片的白与画龙点睛似的正红交织,素白的锦袍也染上了一丝艳丽。

更令柳清芜惊喜的是,青杏还在里面缝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鼠皮,使得这套衣服即使在这寒冬腊月里也能穿出门。

柳清芜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那套转身进屋试穿。

待换好了衣物,她一脸满意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镜中人身着一袭白色交领长衫,正红色的镶边和白色的衣身形成了鲜明对比,既素雅又灵动,行走间衣袂飘飘,颇有韵味。

柳清芜欢喜地上下打量:“明日去正院就穿这身了!”

待欣赏够了自己的美貌,柳清芜才小心地将衣服脱下命人将其收好。

当然,这样的好事儿,也不能忘了咱们皓哥儿。

小儿之物换得勤,青杏给小主子裁衣更是熟门熟路,皓哥儿穿起来也十分讨喜。

柳清芜看他穿得合身,转头就让人把衣服收了起来。

毕竟小儿控制力差,万一弄脏了明日可就穿不了了。

……

李勇接到薛良向侯府求助的消息,有点拿不定主意,索性趁江月珩处理公务中间休息的间隙,上报此事交由主子定夺。

江月珩摩挲着温热茶盏,想起府里那人对此事的关注,点头应了下来。

“去办吧。”

白衣书生

天边挂着斜阳,街角堆着零星未化的残雪。

入了冬以后,江月珩上、下值的出行方式就换成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