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生怕李风情不知道是谁做的,周阿姨一边夸赞,一边将两个煎得金黄多汁的鸡腿放到李风情面前的瓷盘上。
实际上李风情是认得出来的。
这道菜宋庭樾少说也给他做了几十次了,光看颜色都能认出。
那碗被李风情逃掉的醒酒汤又端了上来。
宋庭樾倒也没强迫他,只说,“头疼还是喝这个,你自己选吧。”
李风情选头疼。
两口温热的粥进肚子里,李风情舒服了一些,边吃眼睛边忍不住在宋庭樾脸上流连。
“想说什么?”
“哦……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吗?”
“去。”
如此说着,宋庭樾看了眼挂钟,“大概半小时以后就要走。”
“……”嘴里的粥忽然不香了。
“你这一年来在家里有待超过半个月吗?”
李风情本想心平气和地问,但话一出口,又忍不住阴阳怪气,“我和隔壁老王小孩三岁了你都不知道!”
“嗯?”
宋庭樾挑了挑眉。
也不知听懂没有,脸上一派正经的样子,“哪呢?叫出来我看看。”
李风情气得踢他。
当然,是脱了鞋的。
只踢了第一下,第二下便被男人攥住脚踝,那只手沿着往上抚,直到握住那截光洁的小腿。
男人使了点劲。
李风情立即哎哎叫出声,“你要是用力掐我我可要翻脸啊!”
“又怕又要作。”
李风情挎脸。
他索性把腿搭在男人膝头,有种把宋庭樾当人肉垫脚的爽感。
他其实就是舍不得宋庭樾走。
可就工作忙这事,两人之前已经吵得够多了,现在再提也是浪费口水。
他找不到理由把宋庭樾留下。
再有十分宋庭樾就要走了,李风情也不愿两人这一面就停留在食不语这样沉闷普通的气氛上。
于是吃完最后一口粥,李风情问。
“宋哥,我昨天帮你签了合同诶,我厉害吧?”
宋庭樾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厉害。”
“那你不给我点奖励吗?”
李风情吃相很干净,这会儿吃完了规矩地坐在那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大抵想要个吻之类的。
但宋庭樾并未应下,反是问,“你昨天是特意去找我的吗?还是就想去那儿陪酒?”
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风情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恼火,“什么叫想去那儿陪酒?”
“不然你以为你昨晚做的那些事是什么?”
……
不欢而散。
周阿姨沉默地收着被摔碎的碗,想说点什么安慰李风情,奈何又挑不出合适的话。
宋庭樾走的时候,白琦又来了。
或许白琦压根没走,才会在宋庭樾快要到车旁时就从副驾下来为男人打开车门。
只是,现在李风情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眼神没有聚焦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累。
周阿姨一再小心看他,确认他并没哭,又不知那脸色怎么比哭了还难看。
好累。
李风情想,他好像突然变得不被人喜欢了,尤其是宋庭樾。
想用离家出走找存在感,宋庭樾没发现。
想去见宋庭樾,被人说没用别去添乱。
见到了宋庭樾,对方既不惊讶也不惊喜,像一点情绪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给宋庭樾头疼的合约帮了忙,又被说——“做那种多余的事干什么”。
是他做错了吗?李风情有点茫然。
想不通为什么,他当年一件白t就可以被宋庭樾一再赞扬好漂亮。
想做事讨母亲欢心证明自己有用,还被宋庭樾摸着头告诉他,物品才能需要“有用”两个字形容,他不需要有用。
可当年心肠冷硬如他母亲,也在他帮忙做事时会露出罕见的笑脸或是宽容,现在的宋庭樾,怎么他做什么他都不满意呢?
曾经
李风情给程善发了信息。
他朋友没多少,从头到尾知晓他和宋庭樾往事的就更没几个了。
其中程善是他最信任的。
信息内容也没其他,就是把昨晚到今天的事都给程善说了一下,让程善给点参考意见。
一来程善感情经验丰富,二来程善虽是个纸醉金迷的富二代,但生意场上的门道,比李风情知道的多一点。
虽然也只多那么一点。
李风情没立马得到回复,程善大概还在睡。
大约两个小时后,程善才给他回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