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觉得这个对自己来说太难了,那是很有学问的人才能做的,刚想把话吞回去,结果康纳说:“听起来很不错。”
白铭转头看他,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为白铭的想法开心。
“真的吗?!!!你觉得我能做到?我只是随便一说的。”
康纳把他的额发撩起来,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为什么做不到?宝宝这么厉害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全力支持你。”
白铭心里的不确定因为康纳的话语和神情全都消失了,心被阳光照得透亮,在他的手掌下漾起了一个特别特别甜的笑。
小咪从海螺壳里翻了过来,背着它走路。
赛前的休息日不在球队,除了窗外无声走动的人流之外,白铭感受不到赛前的紧张,完全被和康纳二人世界的甜蜜冲淡了。
康纳每天只做一些轻松的健身项目,脸上丝毫紧张都无,白铭从同学那里得来的紧张感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直到真的进入赛场那一天。康纳背上运动包,像平时那样出门。
体育馆外粉丝的表情、声音,脸上的彩绘,两种不同颜色球队的球衣一簇簇出现,靠近场馆,这两种颜色就像洪流淹没过来,能把车流截断。场馆门口媒体长枪短炮,直播车一辆辆排列,架起天线高高得昂向天空。
康纳带白铭和许鸿匀从内部通道走,遇到了不少挂证件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神色匆匆,忙中有序,确保一切安排到位。
休息室里不少球员都在做准备活动,脸上还有对即将到来比赛的亢奋。
这些场景让白铭脑子唰一下空白了,嗡嗡的。
康纳跟他说话仿佛隔着一层水膜,他在说他们今晚的流程,待会到哪儿能找到他。
白铭记下了,没想到康纳不紧张,紧张的竟然是他,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康纳,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早早地牵着许鸿匀到观众席上坐下。
他穿着康纳之前送给他的球衣,许鸿匀也穿了一套。
赛场上放着激昂的音乐,压不过几万人喧闹声,比他去过的任何一场冰球比赛都声势浩荡,白铭开始晕人,眼睛里转起小圈圈。
这时更衣室里,球员们已经穿戴好器具。灯光暗了下来,赛前冷静期。
高对抗性的比赛要求球员上场必须心无旁骛,冰球比赛输赢更是在毫厘之间。每名球员都有自己惯用的调节心情的方式。
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捏着玩具球,有人只是沉静地看着更衣室的地板调整呼吸。
康纳在进行属于他的幸运仪式。
他闭着眼睛,右手捂住自己左肩的数字。左手握着白铭做的冰球,此时隐隐地在他手心里散发出蓝色的光晕。
以前握的是白铭的钓鱼证,更久以前是白铭的画像。
昏暗的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了一层影子。
这个数字曾经在暴风雪中为他带来了白铭。每次比赛之前,他都会坐在更衣室座位上闭上眼睛,回想多年前风雪中见到白铭的那一刻。
他全身心静下来,摩挲着那刻的画面。像被一根线牵引,浑身的血液都为此而流,脉搏都为此而跳动,雪花涌进了肺腑。
命运指引。
找到感觉后,他霎时睁开鹰隼一般的双眼,眼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东西。
球赛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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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大凤螺知识见维基百科。
粉色风暴
球员进场, 大闪灯几乎让人眼睛要瞎了,白铭一眼认出了康纳的身影。
第一个进场的就是他。
唰——
场灯大亮,白色的冰面自带反光效果,照得人雪亮, 康纳的脸出现在中央的四角台幕上, 排山倒海的喊声能把人耳朵震聋了。
头盔压住了康纳金棕色的头发, 在眉尾露了点出来。高耸的眉骨鼻梁和瘦削的下颌在圆弧头盔下更显得他人凌厉。
那双白铭熟悉的绿色眼睛, 透过透明面罩,跨过几百米的赛场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