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对她百依百顺,但在某些问题上,随时会不受她牵引地发疯,必须要得到足够的安抚才能满足。
可恶。
难道要成为天龙人的条件,就是要先有天龙人的性格吗?
原来她一直没当上霸道总裁的原因是她还不够霸道。
胡思乱想了片刻,路玥还是得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想了想,原本拽着纪鹤雪袖子的手下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纪鹤雪立刻回握。
他的指节轻车熟路地扣进指缝,让两人紧密地十指相扣。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意思很明显。
他不高兴。
且没那么好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路玥任自己的手指被握紧,轻声安抚道,“你知道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身上有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呸!
差点把阴阳怪气的话说出来了。
她轻咳一声,继续道:
“首先,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把自己和其他人进行对比,可以吗?”
纪鹤雪神色微动。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地嗯了声。
有效果!
路玥心头一松,继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我继续在这待下去呢?”
明知故问。
纪鹤雪脑海里浮现这四个字。
他隐约察觉到这段对话持续下去,会是他再度被驯服,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答。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路玥:“但我不可能不接触其他人的呀?”
纪鹤雪:“可以。”
他固执地坚持着他之前的想法。
“你想要的权势,或者金钱,我可以给你,你不需要其他人。”
他以为,那天的亲吻是路玥对他的回答。
他以为路玥是同意的。
“我也不是,”青年的语调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绣花枕头。”
路玥差点没绷住情绪。
她当然知道!
那天她看礼服看得非常清楚!
她用另一只手向纪鹤雪招了招。
对方很乖顺地俯下身,任那只手抚摸上他的发丝,轻轻揉弄。
“但那样是不对的。”
路玥的神色显出几分温柔,“我们都需要有除了对方以外的社交,无论对你,还是对我。”
没等纪鹤雪反驳,她就继续道。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安全感,那是什么?
纪鹤雪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喜欢路玥现在的态度。
只将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态度。
路玥又用手指揉了揉他手感颇好的短发,“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知道吗?哪怕出现再多人,你在我这里也是不一样的。”
“毕竟,你是我亲手选中的……”
最后两个字,她是压低声音,在纪鹤雪耳侧说的。
纪鹤雪耳侧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他睫毛颤动,又嗯了声。
那阴郁的气息终于消散了些,他轻声开口:“我记住了。”
既然亲手选中,就不要抛弃他。
路玥见纪鹤雪恢复正常,总算松了口气。
再也不敢乱玩了!
下次和小男生聊天一定得背着纪鹤雪,不然她怕对方非要拉着她证明自己不是绣花枕头。
这擦边了。
纪鹤雪安静了片刻,却问道:“我这样,你会不高兴吗?”
伴随着时间推移,接触的人和信息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对自己有了认知。
他知道。
他是不正常的。
他的占有欲,他的情绪,他的欲望……都是不正常的。
这般黏腻沉重的感情,会令人生出厌烦。
“不会。”
路玥很快便回答道。
她深知做戏要做全套的道理,这个问题没回答好,可能纪鹤雪又不对劲儿了。
“我其实很高兴,因为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感受。”
她语调缓缓。
纪鹤雪今晚没有碰酒。
但他在这个片刻,体味了何为微醺。
少女侧身时,细长银链从荡领处划出,那尾端的坠子恰好落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而她的眼睛——比那点银光更加夺目。
“也许在你从前遇到的人们,只希望你做个听话的好学生,但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