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有法子折磨他。
青棠从他怀里抬起头,问出一个困扰已久的疑问:“这叁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人唯一的交集只剩家族群里客套的节庆问候。她曾一度以为他对自己根本没有那些想法,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干脆,可他明明放不下……
顾言诚对上那道执拗的目光,喉结上下攒动了一下,刚才那股几乎要把人吞没的野性,此刻全数化成了眼底的一抹苦意。
当年她在药力催逼之下找上了他,可他却是清醒的。他不确定她那时的心动是不是少年心性,更不想在那种情况下把她困住。
他在赌,也在等。
“我不确定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早晚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不想让你在清醒之后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也在等她发来第一条信息,可始终也没有等到。
“我想先为我们扫清了障碍,再让你做选择。”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隐藏已久的心里话:
“等你站在一个完全自由的位置上,那时候你看到的我,不再是那个不得不依靠的长辈,而单纯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还是选了我,那才算数。”
他们都认为对方才是被迫无奈,殊不知,在那个荒唐又疯狂的夜晚,甚至在这长达千日的拉锯里,他们都是那个甘之如饴的那个人。
青棠看着他,眼睫微微一颤。她设想过无数个他离开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他远走他乡的那叁年,竟然是他在独自与未来博弈,只为了给她留出一条不被束缚的退路。
所有的试探与赌气都消散了大半,唯有心里酸胀得厉害。
“那我如果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呢?我如果有男朋友了呢?” 她仍不甘心。
顾言诚明显怔了一瞬,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追问道。
“没把握。” 他答得干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背脊,“那种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试第二次。”
“你说让我选,”她又忍不住控诉,“可你哪里让我选了?你一回来就……”
就强吻她。
“是,我发现自己忍不住。” 他说得理直气壮。
见他承认得这么光明磊落,青棠反而有些语塞。
“这叁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的大手重新扣回她的后腰,目光直勾勾,倾身想要吻下去。
青棠却在呼吸交缠的瞬间,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顾言诚不解地停住动作。
青棠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那灼人的视线,小声嘟囔着:“等下得去吃饭了。”
“让他们等着!”
“这样不好啦。” 她软声拒绝。
顾言诚才不管那些,都已经投怀送抱了,哪有不吃一口的道理?亲了亲面前的小嘴,又似乎想到什么,故作不解:
“亲一下而已,你以为我们要做什么?要很长时间吗?”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一句话都没再说,最终涨红着脸撑起身体逃离。
起身的瞬间,一直被她压着的某处阻力消失,变得愈发狰狞明显。
青棠没敢再看,手忙脚乱地扯了条浴巾,头也不回地走远,身后再次传来他低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