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1/2)

庄得赫今天开会的心情不错,下面人来让签字他也没问太多问题,胡杰出了办公室喜气洋洋,党办的人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胡杰说卖关子说:“我反正是劝你们,最近有什么需要庄司长通过的事情今天就赶紧去,免得过几天又被卡住。”

年这才过完不久,内部审计的通知已经发到了财务,财审司司长王怡宁来找庄得赫,要他们提供历年的制度汇编和工作清单,庄得赫坐在办公椅后面看了看红头件,心情颇好地说:“你直接让你那边的人联系胡杰就可以了。”

“你那边小朋友配合意愿不强啊。”王怡宁意有所指地坐在沙发上说,庄得赫眉头一抬道:“那是不是你的沟通方式有问题啊?”

“你一天到晚不在办公室,其他人加班你都不在,怎么做胡杰每次都跟我们说要问你,工作进度拖得太慢了。”

王怡宁懒得打太极,直接说了。

庄得赫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站起身说:“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上周预算执行为什么会被财政部约谈?”

“你们做事情很积极,积极到执行有了问题,如果不是我去谈这件事,你觉得会不会被查?”庄得赫走到王怡宁旁边语气凌然:“你丈夫是军委的,我也很好奇,我们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跟军委采购的?”

庄得赫面无表情地看向王怡宁,后者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后说:“今年新发的文件,对于保密物资的采购必须经过上级批准,我查了我们需要的一些探测仪器必须从军委走。”

庄得赫听罢笑了:“过去二十年,军队内部因为贪污问题被下马的人数光处级以上的就有叁十六位,你丈夫在南昌,上次换血他天高皇帝远,幸免于难,相信你也知道了,白卫国手下的驻闽第一集团军有人叛逃,现在在美国驻香港领事馆藏着。”

“你威胁我?”王怡宁看着庄得赫,语气阴森森的。

“不。”

庄得赫摇摇头,低下头来说:“我只是在跟你讲一种可能。”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在讲故事:“我们一起工作也有叁年多了,我是怎样的人,你很了解。”

有借有还,一笔一笔,干脆利落。

王怡宁抬起眼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这里有个人,我可以把她送进美国领馆,她懂英语,懂防身,我要让她去找那个叛逃的男的,必要的时候,我会……”他没有把话说尽,王怡宁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监控或者是录音的东西,但还是很警觉:“所以呢?我不懂你的谜语。”

“我需要你丈夫手里的资料,白家把军队罩得太密了,我根本进不去,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帮我?”

“如果我说不呢?”

“很简单啊。”庄得赫笑道:“像你说的,巡查审计要来了,你帮我,不过是从树上找虫子,其他东西我可以视而不见,如果你不帮我,我不介意把这棵树连根拔起,只不过后面这种方法更费力一点。”

王怡宁没有说话,庄得赫直起身子道:“不急着答应我,你可以考虑几天。”

“但下周五没有答复,我就当你默认第二种方法。”庄得赫的眼睛带着警告的意味:“你从我的办公室走出去,去找谁都可以,就算你找白卫国,我也乐意奉陪。”

他话说到尾声,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王怡宁,你是booth商学院的高材生,对你来说,你一定知道怎么样更划算。”

王怡宁知道,庄得赫是个疯子,他的嚣张有目共睹,可由偏偏拿他没办法。

就像大明王朝中的严嵩父子一样,只要还被皇帝重用一天,就不可能被罢免。

几千年的轮回,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庄得赫叁十二岁,政治生命如同初生的太阳,他给出的选择,根本就是一件单选。

王怡宁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撞上胡杰,胡杰恭敬叫道:“王司长好,审计需要的相关文件我已经叫人给你放桌子上了,有还需要补的你就联系小邓就可以了。”

王怡宁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庄得赫一天开了两场会,坐在座位上听汇报,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回去的时候,庄生媚正在陪庄凡布置房间。

庄得赫的别墅里有很多空房间,庄凡的房间就在庄生媚的旁边,里面已经叫闪送送来了小夜灯、小推车之类有趣又实用的小东西,宜家的袋子都堆在过道上,让庄得赫无处下脚。

庄凡注意到了他,迈着小腿跑过来要接他手里的公文包:“我帮你挂!”

为照顾她的身高,庄生媚把衣服架子和置物架都放得很低,庄凡把公文包放进了最下面一层的置物架。庄得赫要拿,还要趴下来拿。

但庄得赫只是揉了揉她的头说:“谢谢你。”

庄生媚把被子都迭好了,黄色维尼熊的四件套和松松软软的床垫,旁边是学习的桌子,桌前是巨大一扇窗户,窗外是古朴和现代混合的北京城。

灯火如昼,照着千家万户的窗户。

庄得赫发觉,这件屋子对他来说变得意义非凡。

庄凡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带着淋浴间和化妆师,庄得赫对收拾杂物的庄生媚说:“这里面一直不用,干湿分离做的有问题,过几天找人来重做一下。”

“没事,她可以来我房间上厕所。”

“我给庄凡安排了一间国际学校,高中直接出国读书,下个月上学的时候我们陪她去见见老师,中途插班可能有些不适应,但小学的课程应该不至于错过太多,就是她之前的教育环境不太好,我没时间,如果需要请老师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庄得赫对庄生媚说。

庄生媚没有再对他露出一副极端厌恶的表情,或许是他这些行为确实让人觉得很舒服,又或者是因为庄生媚今天心情好,她脸上的冷漠甚至有了淡淡的松动:“好的,谢谢。”

庄得赫和庄生媚的生活很简单,他周中都要去上班,审计第一站就是发改委,庄得赫也是忙的焦头烂额,每次在家都在打电话,庄生媚听他在聊能源的事情,谁接触工作都会变得烦躁,揉太阳穴的手就没有停下过。

很快到了周六,庄生媚换了一套普通的休闲衣服,庄得赫倒是西装革履,好像很正式。

他看了看庄生媚的衣服,没有说什么话,反而问:“车上要多放一件厚衣服,晚上天冷。”

庄生媚听着庄得赫的叮嘱,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去玄关取了件厚外套搭在臂弯。

两人一同下楼,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别墅,庄生媚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再多问。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私人射击俱乐部门口,门口的安保人员恭敬地上前开门,眼神里带着对庄得赫的敬畏。

庄生媚率先下车,看着眼前气派的欧式建筑,庄得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跟上。

“这家俱乐部占地几百亩,有飞镖,弓道,实弹射击,我们都开玩笑,还可以对着景山打巴雷特。”

庄得赫朝她伸出手,不疾不徐地说:“别害怕。”

庄生媚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中,一步一步,并肩步入俱乐部内。

俱乐部内装修奢华大气,挑高的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映得来往人影错落。

散落各处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大多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子弟和官员家眷,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端着香槟低声闲聊,或是围在射击靶位旁点评试射的枪法,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香槟的甜香与高级香水的气息,一派纸醉金迷的模样。

庄得赫牵着庄生媚的手,目光扫过休息区的沙发,叮嘱她乖乖坐在那里,让服务生端来一杯温水和小点心,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不要乱跑”。

随后他抬手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引路,正要陪庄生媚去挑选趁手的弓箭,却没注意到,角落的卡座里,一道从角落射出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庄生媚。

白若桐拿出手机对着庄生媚照了一张照片发给白若薇:

“姐,这是那个鸡吗?”

白若薇秒回:“是,这是在哪?”

白若桐回:“在这个破射击俱乐部里,要是不是老不死的非要我来,我特么今晚就飞去法国看球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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