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别了,怪可怕的。
“我很抱歉,这件事等回到办公室后我们再详细讨论好吗?”绝非拖延,而是另一边的会客厅里还有十个职员在等着,没人传话他们不会离开,就这么坐着苦熬回头还要面对堆成山的工作,怎么想都很可怜。那维莱特平静道:“我存了零食。”
意识到有了个需要时时投喂的家人,他的行动效率向来很高。
“好吧,信你一次。”厄俄斯暂时被零食的许诺安抚住,手从腰间滑到背后,利落的一转身,鞋子在沫芒宫干净到能映出人脸的大理石地板上踩踏出极富韵律感的节奏。
回到会客厅,职员们还坐在一开始的位置上,摆在他们面前的茶水不再热气蒸腾,水面没有下降哪怕一毫米。
“喊你们来是有件事要麻烦你们,”少女走进会客厅,“先把近一百年以来枫丹记录的一切与至冬有关的档案都送到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以一周为期限每人写一份报告,详细阐述你们心目中的至冬是个什么模样。”
她像只即将弹射起步飞出去狩猎的猫:“总要足够了解对手,才能在真正意义上打败对手。”
“她的意思是全权负责与至冬相关的外交事务,我已经给了授权,马上会让其他部门将文件赶出来。”那维莱特及时补上这一句,挽救了打工人的心碎。
他也不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枫丹的法典越来越厚,文官们需要来回审批的流程越来越长,一份文件盖上的印章数目也越来越多。
“好的,明白了。”职员们得到了明确的工作内容,起身离开会客室。
出门离开听觉范围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么干好像不合规矩?”
“那你拐回去就这么告诉那维莱特先生,这份工作你做不了?”
“不干他也不能辞退我,干了倒是有可能破坏流程。”
“你瞎啊,没注意到那维莱特先生看那年轻姑娘的眼神吗。”
“可是规矩……”
“我只知道规矩不一定能救你,最高审判官肯定能找到理由审你。”
“……”
另一边那维莱特带着厄俄斯进入他的办公室,关门前他对守门的美露莘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是,告诉来访者我在与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会谈。”
粉色的小仙子点点头,记下这句话。
“跟我来,”他拉起厄俄斯的手,将她领进办公室。
“挑你喜欢的位置坐。”他走到书桌旁拉开侧面像是书柜一样的小格子,从里面掏出果汁和饼干摆在少女面前。她已经选好位置了,大喇喇坐在最高审判官的椅子上:“有点儿高。”
“嗯,回头让人送一把符合你身高的椅子来。”那维莱特好脾气的答道:“吃些甜食,心情会好些。”
这话要是让芙宁娜听见恐怕非得闹破沫芒宫的屋顶不可,凭什么厄俄斯就能随意想吃什么(甜食)就吃什么?
少女向后倒进厚实的丝绒垫子,胳膊撑着座椅看向头顶的穹窿。
“我能听到声音,我是说作为一颗蛋的时候,从一开始的芙卡洛斯到现在的芙宁娜,”她拉回视线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我听了快五百年。”
她的本意是“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那维莱特听完果断道歉:“对不起,我该在海水缸里多养几条小鱼给你解闷。”
厄俄斯:“……”
我知道你不是人类,按照提瓦特的标准算我也不在人类这个概念范畴内,但请至少别把自己活得像个机械计算器行么?
她一头把脸埋进掌心,用力搓搓揉揉后深吸一口气:“好吧好吧,直接点,你想让枫丹以何种模样出现在尘世七国之中?这不是开玩笑,我会根据你的答案调整行动策略。”
毕竟现今枫丹的实权掌控在这个人手里,不管做什么都绕不开他。
“我的想法?”那维莱特不太理解厄俄斯的意思,但他还是认真回答:“那不要紧,比起我的想法,你自己的选择才更重要。”
厄俄斯的耳朵红了。
“你,你这家伙,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未成年人说话,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她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了一句,整个人灰扑扑的。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持明本性如此,贪婪且好斗,然后她遇上了一屋子斗不起来的特殊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