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我能够感知这些,芙卡洛斯。”青年的手终于摁在眉间。

作为水神她话密了些,力量也稍显孱弱,他指得是物理层面上的“力量”。

“你能感知可是你不理解,那维,你得留在人群之中才能活下去,”芙卡洛斯的手指细细描绘着蛋壳上鳞片状的纹路,“提瓦特不再属于神明,终有一天它将完全站在人类那一边。”

“是提瓦特站在人类那一边,还是天理站在人类那一边?”

“有什么区别?”

“……”

“我犯下了一个错误,”温柔的神明吞吐着薄雾般的叹息,“我犯了个错误,那维,我以为我可以借此挣脱命运,却不慎触犯到了至高存在的禁忌。”

“也正因为这个错误我才确认,好吧,那就是我以生命为代价做出的预言。”她抬起美丽的双眼,注视着新生的龙:“但是你得活着,我要想个办法……我必须想出一个能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别说了,”青年阻断她的未尽之语,“我会关照这颗蛋,但是你也别再继续往家里乱捡东西。”

他由衷希望这颗蛋真是她从那些醉醺醺的水手眼皮子底下“捡”的,而非委托后的收货环节。要知道岩之国那边的长生种向来很团结,如果让他们知晓一个属于岩之国的长生种幼崽在水之国遇到麻烦,确实有可能会在捞自家孩子的同时顺带帮把手。

偶遇迷路小动物时完全出自善意的收留是值得称赞的义举,但绞尽脑汁把别人家的崽拐出来再做出收养的样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不能因为收养了被拐的孩子就模糊掉这孩子被迫与父母分离的事实。

是你的吗你就养?

“好的,我保证。”芙卡洛斯笑了,笑得像是朵绽放在忧郁清晨的带露玫瑰,“感激不尽,祝福你,也祝福这个孩子。”

水神的计划按部就班向前推进,不久之后年轻的水元素龙王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水之国,成为最高审判官。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职位,但芙卡洛斯在沉睡前告诉他这正是融入人类社会的必经之路——一份得体且收入丰厚的工作,以及一个,哦不,两个相依为命的家人。

拥有这两样就可以被称为幸福的人了,而一个幸福健全的人才能以宽容的心态执掌审判。

——律法是另一回事,芙宁娜小姐表示她不懂,还好有谕示裁定枢机。那维莱特先生也这么认为,谢天谢地,至少芙卡洛斯没有真的撂手不管。

“那维莱特,你说这颗蛋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孵化?”少女托着腮帮子和一动不动稳如磐岩的不知名卵生动物对视,它现在还处于初始形态,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像小山那样大,有翅膀?还是细细长长苗条靓丽?又或者干脆就是个白蛋?

五十年的时间,它一动不动躺在沫芒宫,就在躺最高审判官的卧室里,独自占据着一只硕大的鱼缸。那维莱特每隔七天为它更换干净清透的深海净水,又每隔三天把它搬出来像这样放在软垫上晒太阳。

他养自己都没这么认真!

“不知道,”青年放下水杯,“只要它还活着,我就会负责到底。”

芙卡洛斯没有具体说明自己到底是在哪艘船上发现的这颗蛋,如今也不能指望她醒过来提示线索。他打听了许久也没听说岩之国有哪位仙人遗失了子嗣,总不能把它扔回海里去自生自灭。

“嚯嚯~”芙宁娜放过那颗无知无觉的蛋,注意力转移到那维莱特身上。

这条龙……啊不是,这个人,他总是摆出一副严肃冷淡的模样,就好像谕示裁定枢机成精似的为每一场审判画上标点符号。也许是句号,也许是省略号,无论犯人多么值得同情也没见他少判一年,无论受害者多么无助也从不多判一个月,梅洛彼得堡完全可以根据犯人的刑期去判断地面上的四季更替,简直比钟表还准。

他没有心吗?

没有也好,没有心其实是件令人羡慕的好事呢。

“时间到了,我先送它回去,”人形钟表走过来抱起那只大到完全可以藏个人进去的蛋,“女士,我希望你不至于端着蛋糕盘子去见你的臣民,或者至少别在脸上沾着奶油渣。”

“啊啊啊!你这家伙!”水神跳脚,她和她懊恼的声音一块被青年扔在身后,那维莱特给她找来足够的事情忙,抱着安静的蛋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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