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就像行星围绕恒星转圈儿那样。

继续向前脚下或是新鲜或是发黑的血迹也越来越明显,看来藏在这儿的家伙喜欢把食物拖进卧室,等把人啃得只剩骨头了才扔出去。也不知道祂究竟何时醒来又偷偷吃了多少无辜璃月子民,千岩军今年的述职报告怕是不好写。

山君掌下的水龙突然像是被点亮了双眼那样冲出通道,旅行者甩出单手剑紧跟在两位仙人身后,派蒙一手扒拉着他的脖子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再看到什么令人于心不忍的惨状。

四人疾走数步,眼前豁然开朗,山君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某处山腹之中。此地与留云借风真君奥藏山下的空洞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唯一的区别大概便是正中心那条盘踞在岩柱上与魈对峙的丑八怪。

在山君看来祂就是个实打实的丑八怪,首级似龙非龙似狗非狗,鳞片脱落皮肤溃烂,眼珠子格外突出,龙须龙角也烂得斑斑驳驳。

“祂……这是被深渊之力污染得太深了,”只消一眼她便能分辨出这家伙究竟发的哪门子羊癫疯,“怎么就没直接闹死祂算了呢!”

不等钟离说话她便猱身而上,灵巧犹如山间野猿,下手却十足凶狠。只是一爪,那恶螭本就破碎的龙鳞扑簌簌仿佛下了场黑色的雪一般纷纷扬扬砸在遍布青苔的湿滑地面。

恶螭原本大张着嘴欲朝夜叉少年咬下,吃这一痛忙忙转过头颅,两边一对上视线,祂立刻兴奋得张牙舞爪松开岩柱整条龙不管不顾向前扑。

是渴盼了许久的生机!

就像蛇类会互相吞噬,不同的龙族甚至不同的魔神之间也存在类似偶发事件。山君就曾经“吃”掉过大半个梦主,以此获取到正常生长的契机。如今恶螭自然而然的也将她视作十全大补丸,不久之前一枪差点在祂七寸上扎出个窟窿的夜叉已经不重要了,又瘦又小没多少肉,干巴巴的尽是硬骨头,难啃!

眼见这条凶兽张开比人都大的爪子扑向山君,魈叮叮当当来回戳了祂数记。奈何龙鳞实在坚固,和璞鸢虽然凿了上去却只留下些许裂痕,慢慢敲耐心敲或许是能敲出个窟窿,但螭龙不是死的,时间也不够用。

山君小小一只,勉强抵得恶螭眼球大小,她灵巧的驾驭水流在螭龙面前移动,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素手看上去香香软软的……但那仅限于“看上去”,不多时恶螭龙头上就被挠得鲜血淋漓跟方棋盘似的。

“去!”钟离站在下方掠阵,掌中贯虹之槊被他投向空中。山君恰好掠过,一脚踩在长枪枪身上,倒钩着避开敌人挂着腐肉的獠牙,一把将比自己身高还长的槊捞起来挽了个枪花。

云骑枪法。

哪怕轮回转世,曾经身为云骑军的持明也没有忘记上阵杀敌的手段。

她连躲都不躲,翻身一槊捅在恶螭眼球上——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能化龙的持明虽然已经越来越少,但哪怕人形状态他们的“龙鳞”也坚固堪比盔甲,看上去白皙润泽的皮肤实际上却能承受得住深海的压力。所以攻击体表是没有用的,竖着打上去根本不痛不痒,就算要攻击也得抠住对方的鳞片缝隙往下拽,就像她刚才做的那样。

“嗷吼!”一只眼球被捅破,恶螭仰首怒吼,一头撞在正上方的岩壁上逃了出去——原来那并非岩壁而是一处天坑出口,指引四周藤蔓草木太过茂盛遮蔽视线,这才仿佛岩壁一般。

山君哪肯放祂逃跑,这回不趁其虚弱一举拿下,等祂养好伤再跑回来报复倒霉的可是璃月老百姓。

第179章

原本旅行者挥着单手剑在下方牵制恶螭身侧幻化出的种种魔物,突然头顶一片大亮,污血就跟下雨似的稀里哗啦往下落。他三两下闪开这些从天而降的“暗器”,继续专注于消灭那些从污血中爬出来的怪物。

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放过,要知道生活在轻策庄的都是些疗养的老弱病残,随便碰到什么都只有送命的份儿。再说了最猛烈的攻击由仙人抵挡,他就打打小怪,当然打得动。退上一万步讲,身后还有钟离压阵,岩王帝君只是退休不是死了,他这个亲爹眼看女儿弟子和别人茬架都不着急,那就证明真的没问题。

魈很快就发现了龙鳞的弱点,和璞鸢舞过,败鳞残甲漫天飞舞。也就是龙族内斗仇恨拉得极其稳定,他都快把这条恶螭扒光了对方也仍旧一心一意攻击山君。

水龙拔地而起迎头撞上去,附近河流中的水违背自然规律倒着被持明拽入掌中。一开始山君拉着它们还有些费力,很快就变得轻松容易,水流逆行如铜墙铁壁一般将恶螭囊入其中,后者呼吸之间塑出大量会飞的魔物企图以数量优势重夺上风。

钟离留在山坑中且将此处地形修修改改攒成个漏斗,倾泻而下的污血沿着岩石的走向汇聚于山腹底部。山君能从深渊中全须全尾的回来就证明她有足够实力,而且还有魈在一旁策应,他是真的不着急——孩子难得有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不让她玩高兴了她跑出去锤打老实邻居怎么办?现在璃月周围的邻居们和以前的可不一样了,巴巴托斯是个老酒鬼,小吉祥草王还是个孩子,再不讲究也不能拳打养老院脚踢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