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听不明白?你们两个之间的交易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该退钱退钱,该改施工方案改施工方案,没有禁止你开矿,但农田上游以及四周不可以,能听明白吗?能听懂吗?要不要我给你开服药治治脑疾?”
对方拒绝沟通,始终还是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周围跟着他来的人纷纷劝道:“小仙君就通融一下吧,这人把身价全压上来了,叫他改设计改工期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山君摸了下额头,叹气:“你们都这么想?”
一半的人迅速消音,但是还有一半人坚持认为这个人情可以给,乱糟糟的吵得持明姑娘头晕眼花。
“行,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些人全家老小都给我都迁到矿井下游住去,吃水吃粮都是附近所出,千岩军!”她放弃讲道理,剩下一半坚持给人情的人就差跳起来拒绝:“那可不行啊,您不能让我们住到矿井边上,那水有毒呀。”
“你们这不是知道吗?”山君不耐烦地挥挥手,“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觉着疼是吧,我看上去像个很好说话的人是吗?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嗡嗡就能得偿所愿?”
这种事几乎天天都有,满地打滚的行为艺术家从来也不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商人们总觉得登门求情会是条好路子,只要山君能点头,哪怕花费的金援远远高过可能增加的成本也在所不惜。
“求求您,高抬贵手……”躺在地上那位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倒是跟着他一起来恳求的人慢慢消音——谁也不想平白住到矿井旁边,矿工都不敢这么整。
“小仙君!”一队千岩军士应声出现,现场除了又哭又闹的那位所有人都变得眼神清澈神情乖巧。
出门前金主说了,归离集的小仙君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儿,脸嫩性子软,只要一次能哀求成功今后事事就都有前例可援,翠玦坡需要保留农田吗?不需要呀,一亩地的麦子才能卖几个钱了,地底下埋藏的矿产才能换来源源不绝的摩拉!
可是吧,金主许诺的摩拉还没到手,被千岩军团团围住强行搬家的倒霉事儿却近在眼前。除去真信了鬼话把身家压上来的那个私人矿主,其他人并不想拿自己全家的生活去挑战年轻仙家是不是真的脸嫩性子软。
“卖地的人呢?签契约了吗?”山君看了眼为首的军士,她手里拎着条抹布样的人,后面跟着的另一位军士摇头:“没签契约,我们问过了,他知道翠玦坡的规矩,但是隐瞒着没有告诉买家。”
就知道会是这样。
“哦,买家刻意隐瞒不利信息,契约不成立,退钱。你自己退还是我让千岩军&039;帮忙&039;?”那条抹布抬头看看她,有气无力的垂下去:“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随便您处置。”
倒地不起的卖家登时嚎啕大哭,马上有千岩军上前拖走他顺便堵嘴,山君勾起嘴角看着“抹布”:“跟我横是吧,提前转移财产是吧,觉着我没手段了是吧?”
“让浮舍来一趟,”她冷哼道:“派几个人将这家伙押至归离集,具体细节我已经写信发给谢智仙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这是个拒不退脏的,我建议从快从重。”
抹布跟条死鱼似的被军士们带下去,另有一队上前待命。
“查抄,一应田产书契账册统统抄出来,此人名下所有财物田产立刻冻结,等归离集发消息来该卖的卖该赔的赔。”
这就是对卖家的初步处理了,接下来是那位企图走人情的买家。
“人呢?”山君会头找了一圈没看到滚来滚去的身影,旁边的千岩军上前提醒:“刚刚拖下去了,先叫他冷静冷静。”
连带跟着一起来的人也被请出去小坐,至于这小坐会不会变成久坐……要看被派出去做调查的军士们能查出些什么。
“这段日子前来游说的人一波接一波,情况不太对劲。”山君摸摸下巴,“咱们和西南黎部接壤的那块地方,最近还经常有人跑过来吗?”
有摩拉克斯与摩诃立下的盟约在,两边本应互不设防坦诚来往。但是吧……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风水不好还是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摩诃那边过来的人里总会夹杂上几个不那么老实的,搞得翠玦坡这边民怨沸腾,提起黎部就没有好话。虽说咱这儿并非全都是好人,相比之下概率低得多,如果说一百个商人里总会冒出三两个奸商,从黎部跑来打工的人一百个里少说二三十有前科。
诈骗的、偷窃的、劫掠的、甚至杀伤人命的,全都有,一个不落。
很难不怀疑这里面有没有故意的成分在。
按道理讲,不应该呐……山君百思不得其解。多瑪被她养得白白胖胖(并不胖),年轻人这些年来迷上了养蘑菇,许多野生无毒品种经过他手成为人们餐桌上的美味,这不是很有出息么,摩诃还能有不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