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心中了然,义勇不喜欢火光,却仍然为他生火。
锖兔他并未接过衣物:待会儿还要下水,现在穿上就不想再进去了。冰水寒彻肺腑,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刺骨的冷意穿透血液与骨骼,直抵脑海,全身细胞都在叫嚣逃离。
锖兔一直咬牙忍耐。
他不想避开这番体验。他想知道义勇曾承受了多少,即便不及百分之一,他也想和义勇感同身受。
那好吧。义勇眼中满是心疼。
义勇今日穿着锖兔的羽织,显得格外清秀,没有事情做,他就一直坐在岸边,看着锖兔。
锖兔重回瀑布下训练,远处传来义勇的声音:我再去捡些干柴,很快就回。
义勇往外走了一段,在四周捡起散落的木柴。
锖兔十分警觉。如果他现在逃走,锖兔一定会追上。因此义勇打算逐步降低锖兔的戒备,一开始按时回来,慢慢地,越走越远,等到锖兔完全放心,再寻机离开。
想着锖兔第一次入冰潭,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义勇不得不赞叹他的天赋。现在的锖兔,已经能够和柱过招了,甚至能周旋一段时间。
反观自己,四肢重生后,他总觉得手脚不如以往灵便。新生的肢体太过稚嫩,与锤炼二十一年的身体不太一样,他的速度下降了!
义勇抱着柴火回去,盘算着第三次外出时逃离。
义勇不想一直拖累锖兔,他已经决定好好地活着,然后独自一人找无惨,结束这段的孽缘。
当义勇再次抱着木柴回来时,锖兔仍在瀑布下坚持没有跟踪自己,没发现自己离开的小计谋。
看来锖兔很信任他,是自己多虑了。
义勇急着离开和想要杀掉无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流逝,保不齐哪一天忽然又变回那只毫无理性、嗜血凶残的鬼,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那样的他会不会伤害锖兔。
义勇再次拨旺了火堆。
这次,锖兔过了小半日才从瀑中走出。
刚出水的锖兔脸色发白,义勇将刚才的毛巾找出来。
这类训练他也做过,鬼杀队的后山炎柱的训练基地也有一座瀑布,当时第一次进去,义勇也是坚持了小半天才出来,其实出来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不得不承认,锖兔确实比他更强,更适任水柱。
水柱后继有人,义勇心中宽慰许多。
这种训练不可操之过急。义勇轻轻擦去锖兔身上未干的水迹。
锖兔有些疑惑,我自己来就好,义勇,你去休息吧。锖兔始终担心义勇身体没有恢复好。
不,一直以来都是锖兔你在照顾我,我呀,也想照顾锖兔。义勇声音柔和
锖兔大大方方张开双臂,任由义勇给他擦拭。
完毕后,锖兔穿上衣服。
义勇用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锖兔不继续进行训练了吗天色还早,还可以训练一段时间。
锖兔整好衣襟,摸了摸义勇的发顶:接下来进行下一项训练。瀑布修行明天继续。他的声音温和依旧。
义勇听到后很失落,这样一来,他就不能用捡柴火这个借口离开了呀。
锖兔瞥见身后义勇隐约的沮丧,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锖兔现在的收获很大,除了要锻炼体魄,他还需整理这段时间亲身体悟所得的经验。这些心得堪比五年甚至十年的苦修,是无价之宝。若能完全吸收,他的实力将迅速提升一个层次。
这段时间,锖兔虽然一直在照料义勇,但他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模拟修炼。现在他所欠缺的,正是将感悟化为实际的挥刀练习。他甚至萌生了一个构想水之呼吸第十二型的雏形已在脑海浮现,若顺利,或许能使出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