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来罗浮溜个弯的?
曾被景元圈出的场地内充斥着毁灭能量,飞霄大长腿一迈,伸手打算去扶看上去有些虚弱的景元,“怎么了这是?”
她位与景元身前半步,明显透露出防备黑墓这个生面孔的意思。
景元不是第一次与这位天击将军打交道了,虽然迫切地想要去与故人重逢,但身上的责任驱使着他先将场面稳住。
他拒绝飞霄的搀扶,在黑墓收回放出的所有毁灭能量后,长生种的恢复速度让他好受了很多,“不过是些许小事,不劳天击将军挂怀。那位是仙舟的朋友,并非敌人。”
飞霄环视一圈,挑了挑眉,“些许小事?”
所有仙舟中,曜青最为武德充沛,也是与反物质军团打交道最多的一艘仙舟,眼下的残局,说是有一群末日兽来犁了一遍地她都信。
黑墓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不定之后还会有更多交流的机会呢,她可不能丢了黑塔的脸,给出好心的提示:“星啸好像知道你不在前线了,有些小动作,你要不要赶紧回去?”
飞霄眉头微皱,得了景元的示意,想到元帅让她配合的命令,向来雷厉风行的大捷将军难得犹犹豫豫地走了。
消失在天际前的最后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是基于对景元的信任,她应该就会将其当场拿下的诡谲身影。
接任天将的位置后,蒙受帝弓赐福的飞霄对气息更加敏感。
一身死寂气息的人,真的会是仙舟的朋友吗……
黑墓取出一具新做的空白躯体,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偶,而是她正儿八经过了黑塔明面的人偶!
本体在命途狭间内准备好了一切,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捏成停云的模样,之后需要幻胧的地方就由她来操作。
都是绝灭大君,还都有伪装,这不就和艾利欧的剧本对上了嘛!
一举多得,不愧是她!
景元盯着她的表情:“你不是故意的吧?”
黑墓一愣,“怎么了?”
景元长叹一声,“先回去吧,我有些等不及了。”
对星啸的动向了如指掌,还如此自然而然地摆出一副幕后黑手的模样,任谁看见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吧?
这下叫他该怎么和元帅解释?
烦心事如杂草般长出,景元提上窖藏七百年的好酒踏入庭院,正准备一醉解千愁,碎裂的剑光带着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阴恻恻的声音随之响起:“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景元不闪不避,只是用酒挡在身前,攻击刹那停止。
“……喂!就知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接过酒坛,应星嗅着拆封后飘出的酒香,“看在好酒的份上,饶你一回!”
“就一坛?这怎么够啊!小景元,当了将军变小气了哦!”白珩扑过去作势要抢。
一通打闹后,酒坛稳稳落到看戏的丹枫手中,“嗯哼,得来全不费工夫。”
“丹枫!你是其中之一!”应星一拳锤过去,又朝着门口伸手,“景元,今天镜流不在,我们可得不醉不归!”
景元微微一怔,后退半步,在几人的疑惑眼神中起跳,将转了不知道多少遍手的酒坛夺回,“好!不醉不归!”
庭院内欢笑声不断,院墙上的黑猫一甩尾巴,“你没关系吗?”
黑墓动动嘴里的吸管,各色的液体被她悉数咽下:“没事啊,反正景元说他报销嘛。”
这款机油现在卖得真是越来越贵了,黑墓不差钱,但它限量啊!要不是走了螺丝咕姆的后门,人偶现在的能量还不够在这里开启能量界域避过命运的窥视呢。
庭院内是不被命运允许出现的场景,而如今黑墓在欺骗命运之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能源而已。
这个事实让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夺取幻胧身份并不难,为了拿到倾覆仙舟的业绩,她把其他地方的工作都停了,原本那些与药王密传勾结的事儿黑墓在回来的路上顺手就解决了,只等明天传给景元。
徐徐夜风吹过黑墓的面庞,带起几缕发丝,她顺手将艾利欧捞过来放在肚子上,仰头看着空中的人造星空,“你那边是什么安排?”
艾利欧踩了两下,只觉得黑墓身上各种金属制品包括她本人都硌得慌,但又不好跑开,“你这是愿意当我的编剧了?”
啊哈!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黑墓才不去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至于吗?一个小仇记了七百年!
“因为一些……限制,我看不见更多的事情,不过结局总要如我所愿。”她描绘着天上的星辰,“不然……哼哼!”
艾利欧差点被她露出的杀气吓到炸毛,猫爪狠狠一拍,没让黑墓有什么感觉,反而把自己爪子拍得生疼,“喵嗷!”
他揉着自己的肉爪,“阿哈会哭的。”
或许欢愉之主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就是祂的陨落之刻。
艾利欧的眼睛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星神位格过高,强行求得确切的答案只会让一切都朝着无法更改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