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寻常人这般问,龟公是一概谢绝的。

头牌岂是人随便见的。

但见两少年懵懂,一看就很容易掏出银子的主。

简单来说单纯好骗。只要骗得感情不怕掏空不了他的家产。这可是个大买卖。

龟公心里盘算着,便也勤快地跑上楼问牡丹姑娘。牡丹姑娘昨晚陪江百户闹得晚,这会儿才刚醒没什么精神力气,懒洋洋的对镜梳洗,一听龟公介绍客人,只摆手不见。

龟公道,“是个还没经人事的黄毛小子,姑娘好打发的很,轻轻松松就能赚个五两银子,而且其中一个那是生的唇红齿白,星眸柳眉的,端得是纨绔放浪模样,偏生那气质又干净明朗的很。”

牡丹一听,来了兴趣,只叫龟公速速把人领上来。

龟公笑呵呵退下,又殷勤领了二人上了百花楼,穿过重重粉纱朱门,龟公时不时扭头低声介绍,只把禾边两人那探头探脑的新奇模样尽收眼底。

只要想到这俩金龟婿大出血,那心里就高兴得不行。

进了屋子,禾边两人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披着一身鲜丽的红衣,其余的,那脸那人那屋子装扮,两人都不敢扫。

反而女人转过头来,两人咻得一下挨得紧,胳膊紧着胳膊,面面相觑,满是无尽局促惶惶。

龟公后退关了门,牡丹从镜中看到两人那反应,扭头过来一看,目光落在禾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盈盈道,“两位小少爷干嘛这么拘谨,没必要自卑呢。你们能来这里,那就是能证明你们有的是本钱。”

两人听不懂,禾边道,“对,我就是有很多钱。”

牡丹看着他这样单纯,不由得痴痴笑,懒洋洋道,“小少爷怕是来错楼了,得去南风倌。”

禾边挣脱胳膊,掰掉周笑好的手指,走上前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他道,“就是来找姑娘的,姑娘时间精贵,咱们就开门见山,我是来找姑娘做生意的。”

牡丹见禾边一开口,气势就变了,这般年岁,谈情说爱青涩稚嫩呆头呆脑的,一谈生意倒是老练的很,仿佛一下子从陌生不安的环境回到了自己可控的主场。

可“时间精贵”在牡丹听起来十分刺耳,她轻抚着豆蔻道,“哦,小少爷尽管做的是小公子装扮,寻常人辨不出,我却识得,论小少爷的姿色,确实能卖个好价钱。”

周笑好紧张的两眼瞪大,禾边反而不为所动道,“我是来卖面脂粉饼的,他是摘星楼周家小少爷,卖衣裳布料的。”

牡丹盯着禾边看了片刻,禾边也大大方方回视,那眼神自信诚恳又毫无其他杂色。

来找牡丹做生意的不少,但像面前这个哥儿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憧憬,毫无其他轻蔑贬低的眼神,这还是第一个。

牡丹又见两小哥儿年岁不大,不知道从街口到进楼做了多少心理准备,尤其刚才那瑟缩害怕的模样,简直就像是逼迫他们接客一般。可见尽管十分害怕,他们还是跃跃欲试找来了,而且看着架势,还挺自信。

少年人的害怕胆怯都好像比成年人多几分让人宽厚的耐心,甚至是欣赏,牡丹看到的,更多是勇敢和魄力。就好像看到以前的她。

她对这两人也不禁充满好奇的探究,假以时日,他们是成为一方大老板呢,还是成亲生子一日三餐柴米油盐相夫教子。

不管如何,牡丹现在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因为禾边这个名字,她好像有些耳熟,又问禾边是不是青山镇杜家的,禾边点头后,牡丹才确定。

禾边见牡丹眼神突然就热络了起来,不由得心里打鼓。

这牡丹是和他家谁熟络?是大哥还是他爹?

难道是他爹英雄救美对牡丹有恩情?

牡丹见禾边面色恍惚猜测,故意卖个幌子就是不说。

牡丹开口前先问了下价格,得知三两五百文,其他也都要一两二两的,把她当人傻钱多的傻子糊弄?

还是见她露出善意觉得好捞一笔的?

禾边见牡丹面色不愉,他道,“您是识货的,价格贵东西不敢骗您,也骗不过您,您先看看先用用,至于价格,我知道只要货好,价钱您不是问题。”

“怎么不是问题,那钱都是我伺候多少个恶心男人得来的血汗钱。”

牡丹说的直白,禾边两人耳朵都红了。

禾边倒是动作越发麻利,把一众瓶瓶罐罐从锦盒里取出来。牡丹拿起桌上的白瓷瓶,打开先是闻气味,再是观颜色,两者都是干净细腻,于是拿手指轻轻一抹手背,居然很快就吸收了,一点都不黏腻,还很滋润。

又注意到禾边的手,两只细腻粗糙白皙很不一样,得知禾边这是效果对比,一下子就眼睛亮了,牡丹道,“要,我要这个。”

之后又介绍了花露和粉饼,牡丹那眼睛是一下比一下亮,还未涂脂抹粉,脸色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