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于是,他建立了“十二席”的保护机制,令高维不得不保护这枚一荣俱荣的器官。
……
——q:黑兔子啊,光是有冰冷的系统播报是不够的,你不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吗?
缺了……缺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渐渐明白了,这里……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啊……
无论是为了维护秩序,还是为了引导玩家……
一场筛选的比赛,怎么能没有一位主持人?如果要激起参赛者们的仇恨,激起他们的斗志,让他们拥有想要一个共同剿灭的目标,并为此奋斗下去、努力活下去……那就必须立起一个靶子吧……
——a:于是,
……
——“老板兔”出现了。
……
黑兔子像一个蹩脚的工匠,用血与泪作为图纸,试图将混乱的原始荒野,打造成一座“血色天平”。
疯狂而扭曲的白兔子,老板兔,成为了他表面上的存在。
直到某一天,多次世界游戏结束后,黑兔子意识到了这枚宇宙器官的终极进化形态——在无数种文明的认知内,“游戏”的概念一直存在,甚至有许多生命以其为乐。如果用“游戏”来命名这枚宇宙器官……
游戏!这种形式,是最好的激励,也是最残酷的粉饰。于是,他颤抖着,兴奋着,开始了最后的命名:
“熵减规则”?不,太冰冷了,叫“游戏系统”吧。
“救世者”?不,太沉重了,叫“冒险玩家”吧。
“留守者”?不,太孤独了,叫“观众”吧。
“休憩之地”?不,太死板了,叫“主神世界”吧。
覆盖各个世界,故名“世界”。
游戏具有激励性,故名“游戏”。
故为——
黑兔子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他终于打造出了一款完美的宇宙器官——
……
——【“世界游戏”】
……
也许,有一天,他能借助这个强大的器官,找回自己失落的故乡!
“从此以后,你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在无尽的时光与信息的冲刷下,“陈清光”渐渐沉入了海底。只剩下“老板兔”,一个与世界游戏血肉相连的器具、一个疯狂而扭曲的吉祥物。
世界游戏是器官,老板兔却是生命,异化不可避免,他变得越来越异常,时而嬉笑,时而暴怒,像一台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展示着支离破碎的人格。
他甚至作为“母体”承接了世界游戏的一部分,孕育出了更接近系统本质的生命形态——小娜。像是把自己残存的理性与秩序剥离出去,创造了一个“女儿”。这是他希望她能更好地管理这艘巨舰?还是无法承受压力之下的分裂?
究竟过去了多久呢,究竟举办了多少次世界游戏呢,黑兔子已经不记得了。恒河沙数的时光在他猩红的眼瞳中流去……
有一天,他变成了它,黑兔子变成了雪白的兔子。
——它终于完全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姓名。
最可悲的是……当世界游戏的进化达到了完满,当一切游戏机制无比完美,当它攀向世界游戏的最高峰,实现了自己当初变强的愿望时……
【它忘记了,自己故乡的名字。】
那辉煌的、漂亮的蓝色文明,如同沉入深海的亚特兰蒂斯,化为了再也无法重现的幻梦。
失落的故乡,再也不见了。
爬到了权限的顶端,却只触摸到一片虚无。为了追寻故乡把自己折磨到这地步,最后却遗忘了自己的故乡。
可悲的兔子还在追寻什么?
——是早已湮灭的故土,还是已经被规则彻底异化的可悲零件?
他是一个追逐着沉没大陆的幽灵,一个穿着滑稽兔形戏服、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上演着无人喝彩的悲剧的小丑。
那座沉没的亚特兰蒂斯,在哪里呢。
为什么这个名叫“苏明安”的人类,一介低等文明的生物,在与他对视时,自己会生出极度嫉妒、艳羡、敬畏、痛楚、戏谑、不甘的情感呢。
因为相像吗?
因为不像吗?
好运的,人之子啊……
……
“你的掌心要保护那片亚特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