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问法。”花月息打破缠绵暧昧的假象,讥诮道,“你装得不累吗?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吧?是在演他吗?”
徐容林笑了,心道一声“果然”,而后低声问:“被小师叔看出来了啊,我演得不像吗?”
“像啊,你们都只是看着乖。”花月息说,“可惜我早有准备。”
徐容林瞬间拧起了眉,“什么意思?”
花月息偏过头微微一笑,在徐容林眼里那笑容同那日在温泉中一样残忍。
明明他们还躺在一起抱着彼此,明明不久前还在给对方带来快乐,明明他们可以好好的,花月息就是不愿意。
“我的识海里有两道提示,一个是叫我远离你,另一个是叫我不要相信你。”
在徐容林骤然变化的脸色中,花月息慢慢补上剩下的,“而有意思的是,这个提示起初是藏着的,你若是对我说实话,它就不会出现,显然你没有,更何况你的破绽不止这些。”
对于后者,花月息没有说得很清楚,转而玩味地看着徐容林变化的表情,“现在来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吧。”
徐容林的面容灰败下去,没想到谎言织就的美好幻境这么容易就破碎了,他将花月息抱紧,低哑道:“你以前……是在乎我的。”
“那你就说说,你做了什么,让我不信任你了。”
花月息眼神平静,好似之前的情态从未出现过,徐容林觉得刺眼,呼吸困难,他闭了闭眼,艰难道:“因为我想把你带进摘星楼,想让你忘记阿锦,还不承认对你的心意。”
“摘星楼?”花月息眉心一皱,觉得十分可笑。
即便现在他已经失忆,觉得徐容林不是他的阿锦,也很难容忍对方的所作所为。
“你知道,他是用命换我离开摘星楼的吗?你却要将我送回去?”说到这里,他几乎要笑出来。
听着花月息讥讽的语气,徐容林默了默。没失忆的花月息尚且不信,何况是已经失忆的花月息,“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害你,我只想像你一样,把你拴在我身边,只有他们能帮我。”
他几乎是在乞求:“小师叔,你信我。”
花月息却不信,“你连拴住我都要他们来帮助,何谈保护我的安全?”
徐容林哑口无言,他要怎么跟花月息说,摘星楼要的是他,而非花月息呢?
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凤凰一族后裔的身份了,神血,可助人成神,是乌元安修行百年,最想要的东西。
曾经的阿锦尚未涅槃所以没用,但他是涅槃之后的,虽然不是很成功,但血脉已经纯净。
如果可以得到花月息,弃了又如何?
可他不能跟花月息说。
给出去了,他还能是阿锦的替代品吗,空有皮囊,花月息还会在意他吗?他不敢赌。
花月息的声音变得很轻很哑,异常尖锐:“你这和送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吃最后一顿饭
第42章 死生
花月息很讨厌云慕和。
那是过去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无能、天真、可笑、愚蠢,一个傀儡,只会做梦,一事无成。
而关于阿锦的死,花月息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每想起,都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一个是一心流芳千古的君王,一个是不怎么受宠的大皇子,乌元安当然很清楚该怎么选。
前期,他是乌元安控制皇帝的工具,可当君王身上的诅咒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乌元安很快就决定用花月息的命去换君王的命。
对于乌元安来说,皇帝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花月息。
况且那是他的生母用命种下的诅咒,他用命去解很合理。
这件事情,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尽管知道阿锦知道会生气,但他还是没有说。
妖族的寿命比人多太多太多,花月息一个修为低级的凡人,是没办法陪伴阿锦很久的。
云慕和没有选择的权利,连逃跑都不可能。
他甚至懦弱的觉得,他早早死了,阿锦就能趁早解脱,而不是跟他一起困在天明宫中。
所以,花月息做好了打算,他可以死,但阿锦必须离开。
可阿锦不让他死,更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