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花月息站着没动,冷声问:“奉命?奉谁的命?”

对方直起腰板,提起自己主子难掩狂傲之色,“自然是云州国皇帝陛下。”

或许常人听见这人会说“原来是陛下之命”,但花月息不是常人,他嗤笑一声:“云永州啊,难不成他是要死了?想要自己进去找吧,最好祈祷我没摘干净,这样他还能活,不过得抓紧,可别找到了他已经凉了。”

对方一群人震怒,叫嚷着要他好看,却谁也没动。

花月息一甩长鞭,“云永州的狗也配给我颜色看,我倒要看看谁嫌命长。”

对方一群人被他激怒,围着一个少年摆出一个攻击的阵型。

他目光落在中间那个陷在雪地中蜷缩着的少年身上,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一眼便看出少年天生灵力,血脉非常。

对凡间的修真者来说,少年是一个予取予求的上等灵力袋子。

将他带在身边,再喂点让人变得痴傻的药,他就会乖乖跟着他们,等没灵力用了,就从他身上拿。

这是凡间常人惯用的修炼手法,花月息很清楚。

这种利用灵力充沛之人成阵,汲取对方灵力的招数他很熟悉,也很恶心。

“狗皇帝还用这下三滥招数呢?怪不得要亡国。那个小鬼,恩人我这就救你出来。”

少年抬起头,凌乱的黑发遮在苍白的脸上,适时一阵风吹过,花月息看清了那张脸,一时愣怔住了。

细碎的冰絮落在脸上是那么真实,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人,仔仔细细将人看了个遍。

随后长鞭卷着雪,冲着周围的人说:“那个小鬼,归我了。”

他这般不要脸点菜一样要人的谁也没见过,少年是这些人的灵力核心,没了跟没命没区别,自然不会愿意。

可惜花月息功法诡谲,灵力深厚,诡异的长鞭像是活着的藤蔓,沾了人便会立刻绞紧,无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以一敌几十完全没问题。

长鞭生长着从众人之间穿梭,精准地环在徐容林的腰上将人带离。

少年就这样从飞舞的雪粒之间穿过,风吹开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他的眼睛,最后落在一袭红衣的花月息的怀里。

花月息将他牢牢抱着,笑说:“你生得好看,跟我走吧。”

少年伸手攥住他的衣襟,他伸手摸摸对方的头,怕把人吓到放轻声音,“别怕。”

随后花月息留下一地的陛下走狗,将少年带到红霞山。

本想让掌门师尊收他为徒,但云祈双说:“你们两个我都够心烦了,不要不要。”

他动了私心,想让少年叫他“师父”,可惜让他师兄温如遇给拦住了,“就你这天天玩闹的性子,还是把人给我吧。”

于是十六岁的少年被他取了名、因他有了师父、成了云边月的弟子。

徐容林不仅是妖,他还是灵界目前唯一的一只凤凰。

据说千年前的灵界还有许多近神的妖族,而后一场大战流有半神之血的神兽在灵界尽数消失,凤凰一族就是其中之一。

徐容林是一个例外,只是血脉不够纯正。

为了掩人耳目,他被云祈双下了封印,以一只羽毛华丽的普通鸟类示人。

人族天生亲近自然能够吸纳环境中的灵力为己用,而妖族生来便身负灵力,于修行上先于人族一步,但在灵力的运用上不如人族。

徐容林的灵力多到可比元婴期修士,只是不会运用,不然当初那些皇帝走狗也不会拿他当灵力袋子。

在红霞山上修炼几年,徐容林前不久刚结了金丹,跟他比还差得远,但已经是这一代小辈的中上水准。

而这种实力,又怎么会刚下山就被抓走关起来?想到此,花月息隐隐有一种对方是进不来故意被抓进来的。

他觉得他该跟师兄谈谈徒弟的修炼问题,不过比这更重要的是先去把不老实呆着的徐容林救出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夜里的幽江城黑得诡异,半点虫鸟之声都没有,花月息和谷寄霜潜入到关押妖的地牢外围。

这里只是幽江城中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院落,要不是白天留意了他们也想不到院子的下面是关押着众多妖物的地牢。

主屋的窗子透出烛火的光,笼罩着院子的结界对花月息而言形同虚设,他抬起左手轻轻抚上那层看不见的结界,掌心下荡起一圈涟漪,而后他和谷寄霜从这不大的缺口处进入院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花月息点点主屋示意谷寄霜过去,谷寄霜点点头:“小心。”

而后他走向地牢,谷寄霜在外面为他放风。

花月息小心翼翼溜进关押着妖的地牢,地牢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逼仄阴湿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