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务室,校医简单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
他开了几瓶药,拿出一个冰袋递过去,嘱咐道:“先冰敷,涂药,24小时后热敷。”
说罢便去到隔壁房间继续忙事情,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学生。
卞恺坐在狭窄的单人病床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几乎占据了过道的一大半空间。因为要处理肩膀和后背的伤,他开始脱上衣。
“嘶——”
他单手拽住衣摆,刚要往上提,动作就猛地一顿,眉头紧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似乎是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处。
“别动!我来帮你。”嘉岑一直站在旁边盯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她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背时,卞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嘉岑倒没想太多,她现在满心被愧疚塞满。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卷起衣摆,一点点从下往上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生怕弄疼了他。
随着布料的剥离,少年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躯体逐渐展露在空气中。卞恺的身材极好,一看就经常运动,是那种毫无赘肉的精悍。宽阔的肩膀,轮廓分明的腹肌紧缩着,流畅紧实的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蕴含着蓬勃的爆发力。
然而此刻,在原本光洁的后背上,一块巴掌大的淤青红肿赫然在目,在周围白皙肤色的衬映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嘉岑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又红了,“肿得好厉害……”
如果是砸在她身上,恐怕骨头真的要断了。
“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没多疼。”
卞恺侧过头,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她,反而还安慰起她来,“别哭啊同桌,你一哭,我感觉伤口更疼了。”
嘉岑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我给你冰敷。”
她拿过干毛巾,将冰袋仔细包裹了一层。
卞恺坐在床沿,微微弓着身子。为了方便发力,嘉岑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几乎贴上他的膝盖,倾身越过他的肩膀去够他背后的伤处。
这个姿势太近了。
嘉岑纤细的身形几乎被他宽阔的胸膛完全挡住,大半个人都被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里。像一个自投罗网的拥抱。
“忍着点,会很冰。”她轻声说道。
隔着毛巾,冰袋贴上红肿后背的瞬间,嘉岑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并非是因为痛,而是那种电流窜过脊椎的酥麻感。
她认真地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和耳后,每次呼吸简直像羽毛挠在心尖。
卞恺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