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不知道,我是做独家生意的。每一个玩偶都有自己的编号,独一无二。几千个新品还没开始卖,就被泄露了底稿。就意味着这批货全砸手里了,材料费、员工费、损失费全都得我自己承担。您听着也不是小数目吧?这些她们是不是应该赔给我。”时秋水把心里早就盘算好的话统统倒出来。她还真不是黑心乱报价,这批玩偶定位的就是高端集邮,每一个都不便宜。
“何况那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开门做生意,大家讲究的就是个信用。我的店员原本和顾客说好了十二月交货,许多客人交了定金。交不出东西就需要赔付违约金。说实在话,一万五我都嫌少了。我公司的信誉,她拿什么来赔。”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有气。她的品牌刚有成色,亏钱事小,信誉事大!
“这……”男公安被她说得一愣愣的。顺着她说的方向想了想,顿时觉得要的确实不算多。
“公安同志,不好意思,情绪有些激动了。我不是冲着您。”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点,时秋水赶忙道歉。
“没关系,都能理解。”男公安心想,这事要是落在他身上,他能比时秋水更生气。
“行,事情我已经了解。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联系。”公安说道。
“麻烦大哥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时秋水感激地说道,心里也松了口气。
“都是为了人民,应该的。”说完,公安就把电话给挂了。
“时同志,怎么样?公安怎么说?”几乎是时秋水刚把电话挂上,刘娟就紧张地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还不知道,估计还有的磨。毕竟一万五不是小数目,赵霞家不一定能拿得出来。”时秋水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些忐忑。但她知道,这是她应得的赔偿,她不能轻易放弃。
天上的掉下来的人
此时南港公安局,一名中年男公安放下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师傅怎么样,那边怎么说?”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旁边探过头来。
“可以私了,但要一万五。”
李强瞥了徒弟一眼,叹息道。
“多少?我耳朵没出问题吧,一万五?”
年轻的徒弟直接窜了过来,惊讶的眼睛瞪的老大。
“这不就是要把人送进去吗,这些资本家,根本没给人留活路。”
这几天赵霞的家人每天来公安局哭诉,说着家里有多不容易,时间一长,年轻公安也不免有些同情他们,毕竟这人抓到的及时,没造成什么损失,结果时秋水开口就要一万五,在年轻公安看来有些欺负人了。
“闭嘴,胡咧咧什么!”
李强呵斥。
“本来就是,师傅你看那家人多惨啊,那赵霞家哪里拿的出一万伍,绝对会被送进去,哎,真是可怜了那两个孩子。”
年轻公安不服气,偷看了眼李强还是忍不住嘀咕。
而李强则是深深看了眼他,好一会才开口道。
“不知全貌莫要开口,平时教你的话又忘了?”
看年轻公安还要反驳,李强继续道。
“你知道赵霞这是第二次偷东西吗?也就是说她第一次成功了,按照经济案件来说,那叫成功泄密,受害者的损失你想过吗?”
“没有,你只看到这次她没有成功,只看到她的家人卖惨,看到她的孩子可怜。”
“你没看到的是赵霞拿了别人给的报酬,没看到受害者的损失,做公安不能因为谁弱就谁有理,我们要做的是公平公正的平等对待每一位合法公民,保障每一位合法公民的权益,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偏听偏信,觉得谁弱谁有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犯罪就是犯罪!”
李强犀利刚毅的眼神定定注视着徒弟。
“师傅,我错了。”
年轻公安被说的臊红了脸,低着头为刚刚自己说出的话羞愧。
“记住了,我们就是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颇。”
李强拍了拍年轻公安边肩上的警徽。
……
有了夏天的帮忙,没两天就帮时秋水挖了个美院的学生过来。
其实也不算是他挖来的,那天夏天和巴小雪到了美院,刚在教学楼前找了个暖和的地方支上招聘的小摊,就有个男生凑了上去询问。
招聘小摊上写着他们的履历,品牌的成绩等,那人看到这些立马上来询问,那个学生是个玩偶发烧友,之前就买过他们的玩偶,一听他们在招聘设计师,立马开始疯狂推销自己,并且从包里拿出了几张他自己设计的玩偶图,对口的就好像老天知道你这缺人立马送了一个过来。
夏天原本的计划是招个女生,看他那个样子也说不出不合适的话,只能收了他的设计稿让人晚点和他回去面试,夏天倒是想再多找几个,可惜这会大学已经放假了,偌大的校园里根本没几个学生,最后只能带着他回去。
不谈工资的人
客厅内,时秋水拿着那几张画稿,上面流畅的线条勾勒了几个不同形态的公仔形象。
毕竟是专业的,画工和功底看着都不错,时秋水这个画画业余选手,说实在的,这人画的和她画的那些简笔画简直不在一个层次上,就是风格更狂野。
男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这会正紧张的盯着她看,时秋水看了他一眼,又举高将脸遮住,对一旁的夏天做了【就一个?】的嘴型?
在美院找了两天就找了这么一个?
不科学!
时秋水觉的这人的设计风格和她相差太大,一时有些不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