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看向耿妙妙。
耿妙妙笑道:“我早起没什么胃口,这会子却是又饿了。”
二格格忙道:“那耿额娘跟我一块用膳吧。全嬷嬷,摆膳桌。”
全嬷嬷眼里有些不情愿,碍于耿妙妙在这里,她的名声又大,不是好拿捏的,只好答应一声,带人出去摆了桌子,将桌椅盘碟都摆在桌上。
二格格昨夜回来后就没用过东西,这会子也是有些饿了,耿妙妙跟她一块儿过去,瞧了眼桌上的菜色,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下。
二格格的菜色简单,小炒青菜、鲜蘑菜心、暇油黄瓜零零种种六道素菜,主食更是清淡的小米粥,一碗黄橙橙的小米粥里面还真就只有小米。
耿妙妙原来是怕二格格不好意思让自己干坐着,这才借口肚子饿了,这会子看到这一桌子菜色,当真就没什么食欲。
她尝了几口鲜蘑菜心,菜倒是新鲜,毕竟园子里自己就种着菜,不缺这些个东西,可所有菜色都是少油少盐,就连小米粥里也是没放糖的。
她脸上不动声色地将就吃了几口,用完膳后,拿茶漱过口,膳桌都撤下去了,二格格吃得也不多,不过是小半碗小米粥。
“今儿个这菜色倒是奇了,怎么都这么素净?”换了地方坐下,耿妙妙笑着打趣道,“可是昨儿个吃多了鱼肉,今儿个想换个胃口。”
二格格道:“素来我这院子里菜色都是如此,倒是不为这个缘故。”
耿妙妙心里一动,“格格的口味倒是跟了王爷,只是吃素固然好,偶尔也该吃些荤菜,尤其是牛羊肉这些,对咱们女人的身体也好。”
二格格听了这话,怔了怔,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好说,只好笑着道了声是。
耿妙妙略坐了一会儿,武氏过来了,她不耐烦跟武氏寒暄,更讨厌武氏这种顺着杆子就能往上爬的。
武氏还笑了下,“可是侧福晋嫌弃奴婢,怎么奴婢一来您就要走?”
耿妙妙站住了,看着她笑道:“你这是没理由的话,我不过是怕来久了孩子们哭闹才急着要回去,你只怕是太过多思了。”
说完这话,她回过头看向二格格,“格格也好生休息,别累着自己,那红糖姜水今日还是继续喝。”
“是,耿额娘慢走。”
二格格还要出来送她,耿妙妙忙嘱咐青雉拦住,“外面日头大,你身子不舒坦就别出头了,横竖咱们也不是外人,不计较这些个虚礼。”
这外人不外人,点的赫然就是武氏。
武氏面上不显,手中攥紧帕子。
晌午大错的时候,耿妙妙叫人给二格格送了一碗板栗鸡汤,一道火腿炖肘子。
那板栗鸡汤炖得入味了,汤底是琥珀色的,清清澄澄,浓郁的板栗香让人食指大动,这道汤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早已将鸡炖得骨酥肉烂。
火腿炖肘子也是炖得软烂,正是适合二格格的胃口。
除此以外,还有一碗胭脂米。
云初交代道:“我们侧福晋说了这种米对身体好,滋补气血,格格若是不嫌弃就用一些。”
那胭脂米米香扑鼻,二格格怎会嫌弃,她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倒是叫耿额娘惦记,劳姑娘回去帮我说一声,是我都喜欢得很。”
二格格又叫人拿了一盒子红枣苹果过来,“这是阿玛刚才让人送来的,耿额娘那里想来也不缺,却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全嬷嬷看了那红木连枝食盒一眼,咬了下唇。
云初看在眼里,笑着道:“格格客气了,我们侧福晋知道了肯定高兴。”
云初带着二格格的回礼回去了。
青雉手脚轻快地把两道菜摆在了二格格跟前,连同那碗胭脂米也是送到二格格面前,先前的一碗梗米粥却是撤了下去。
“二格格,这梗米粥对身体也好,您怎么不吃?”
全嬷嬷跟见鬼似的扯着嗓子说道,“您这身子不舒坦,也该吃的清淡些,要是在宫里,那得正经吃几日粥饿着呢。”
二格格刚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青雉一扬眉,一道柳眉倒竖,“嬷嬷,您说这番话莫非是想说耿侧福晋是纯心害二格格吗?”
“你、我几时这么说了!”全嬷嬷瞪眼怒道。
她虽然不喜欢耿侧福晋,觉得这人眼睛太尖,仿佛什么事过了她面前都会被她看破,但是绝不敢真正说她的不是。
“既然没有,那怎么格格吃不得耿侧福晋送来的菜?”青雉哦了一声,道:“我懂了,格格吃不得,自然只能赏赐给嬷嬷你们了,你们倒是好口福了。”
“什么话!”
全嬷嬷怒了,扬起手来就要给青雉一巴掌。
青雉错愕之余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她纵然护主心切,心里其实也畏惧全嬷嬷她们几分,满人重乳保,有颜面的奶嬷嬷保姆嬷嬷在主子跟前都尚且得尊着。
“这是做什么?!”
云初从外面打起帘子,呵住全嬷嬷,“府上的规矩几时有随意打人脸面的道理!”
全嬷嬷一只手停在了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恼怒又尴尬。
二格格跟青雉也这才回过神。
二格格忙把青雉拉到自己身后,她看了全嬷嬷一眼,咬着唇儿,却碍于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看向云初,“姑娘怎么回来了?”
云初站了站,“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们侧福晋还交代了句话,说是嘱咐您这几日少沾凉水,多休息,奴婢一时给忘了,半路想起赶紧回来。”
二格格道:“耿额娘嘱咐的话,我都记住了,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