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心里头的石头这才算是落地,耿刘氏那边的名声彻底臭了,日后就算真要闹腾,也没人相信她说的她爹不孝。
“曾祖母跟外祖母都还好吧?”耿妙妙关心道。
若非情非得已,她也不想惊动张老太太,老人家有年纪了,虽然说身子骨还十分硬朗,但总得仔细些。
灯儿道:“都好,张太太还说叫你不要担心,她们不过是出来跑一趟,并不辛苦。老太太跟张太太还吃了饭才回去的呢。”
耿妙妙笑道:“外祖母这是宽我的心呢。”
“我说怎么耿郎中说的那么巧?”
四阿哥打起金红软帘走了进来。
耿妙妙吓了一跳,忙起身,“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四阿哥脸上带着笑容,眉眼也带着笑,“这主意原是你出的。”
耿妙妙脸上微红,既尴尬又有些忐忑,毕竟这种算计人的事,被人知道,总是有些不好意思,请罪道:
“是奴婢糊涂,只是奴婢也无法,爷奶那边总是狮子大开口,若是真没钱也就罢了,可奴婢那几个伯伯叔叔哪个不是住着三进院的大宅子,娶妻纳妾,家里养了好几头马,分明有钱,却还赖着叫奴婢家里帮忙还债,实在无赖。”
四阿哥见她眼中露出恼色,便知她实在厌恶极了这些亲戚,若是不然,以她的脾气,怎么会说出这种容易落人把柄的话?
“我也没怪你,你怕什么。”四阿哥道:“难道我是那等不辨是非,只一昧要求旁人尊上体下的?”
“似这等亲戚,便是不来往也比来往的好。”
四阿哥说到这话的时候,语气显然有些重。
耿妙妙心里松了口气,料想四阿哥兴许也有那么几个无赖亲戚,只是这话题不好多说。
恰好这时,云初端了茶上来,耿妙妙忙接过茶,双手捧给了四阿哥,“爷您喝茶。”
四阿哥接过茶,也不急着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耿妙妙。
耿妙妙被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问道:“爷瞧奴婢做什么?”
四阿哥笑了下,摇了摇头。
他喝了口茶,这才道:“眼下都要入冬了,你若是有空,给我做几个荷包吧。”
做荷包这个倒是不难。
耿妙妙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爷要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
“你看着做便是。”四阿哥道,又顿了下,道:“只是做工要好些。”
耿妙妙耳根微红,“奴婢的女红怕是还有长进的空间,要做好就得慢了。”
“这个不急,横竖慢工出细活,”四阿哥见她耳朵红红的可爱,伸手捏了一把。
耿妙妙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收回手了,“这么着,明日我让针线房的嬷嬷过来教你。”
还要学?
耿妙妙是彻底明白了四阿哥的认真了,只得答应下来。
四阿哥许是误会了她的神色,宽慰道:“你是个聪明的,想来女红很快会有长进的。”
“多谢王爷夸赞……”
耿妙妙迟疑回答道。
她该高兴四阿哥看得起吗?
入了秋后,她就犯懒得厉害,之前做了两个香囊就是图东西小,容易上手,做完后早就又把活计丢下了,这下倒好,又有新活了。
因为心里存着点点怨气,夜里翻红浪的时候,耿妙妙忍不住在四阿哥肩膀上咬了一口。
谁知道四阿哥似乎是误会了,越发卖力地折腾她,次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耿妙妙只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被拆了一遍又一遍。
第53章
“耿妹妹, 今日气色可真不错。”
李氏的眼眸在耿妙妙脸上扫过,她手里捧着个手炉, 语气里带着些酸意,“听说王爷今日还吩咐针线房嬷嬷去你院子里,妹妹倒真是好福气啊。”
什么?
钮钴禄氏还不知道这事,听到这事后,脸色一变,眼里掠过嫉妒神色, 阴阳怪气地说道:“针线房人手才多少,眼下都要入冬了,年底要做的衣裳不少,王爷怎么能这么偏心?”
“论份位, 也该是先给福晋、侧福晋做才是。”
宋氏声音不大,却也足以叫众人听清楚。
屋子里站在主子身后的丫鬟们都不住地眼神乱飞, 云初等人是有些不悦, 但她们也不好开口替他们主子辩驳。
耿妙妙笑道:“几位姐姐以为嬷嬷是来给我做衣裳的, 这怕是误会了。”
她笑着说起昨儿个四阿哥吩咐她做荷包的时候, 又谦虚地说了句:“我的女红是不怎么好, 这才需要针线房嬷嬷来指点。”
一听是这么个缘故。
众人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