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三阿哥点点头,目送着八阿哥骑马跟人离开了。
他心里八卦,拉了下四爷的袖子,“老四,你说这着急忙慌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四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三哥,你个大男人,这么喜欢打听做什么?”
“诶,你这老四……”三阿哥瞪大眼睛,撸起袖子就要跟四爷理论。
四爷道:“我先走了,三哥慢走。”
说罢,一抽鞭子,马匹吃痛快跑了几步,直接把三阿哥一行人甩在身后。
四爷无意去打听这事,谁知隔日到户部,三阿哥就神秘兮兮地跑上门来,跟他分享八卦了,“老四,你绝对想不到老八昨日跑回去是为了什么事?”
四爷:“……”
皇阿玛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生出三哥这样的人来?
“我……”他刚想说自己不在乎把三阿哥给打发走,就瞧见三阿哥跑去把门带上,随后转过身来,自来熟地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我这人最大方,直接告诉你吧,最近京城都在说八弟妹这人善妒,还说八弟妹对八弟的孩子也不好,不肯养那两个孩子,更重要的是……”
三阿哥压低声音,拿手挡着脸,“有人说八弟妹不能生。”
四爷皱眉:“这都是谁说的?”
这些话倒也有七八成真,但若不是上面的人,恐怕也不会知道。
“这就不好说了,要我说,肯定是八弟府上那两个妾室呗,八弟妹那脾气,谁都见识过,最不容人的,对其他嫂子弟妹都没过好脸色,咱们媳妇里,能看到她笑脸的也就是太子妃了。”
三阿哥是一点儿也不同情八福晋。
八福晋这人以前得罪的人是真不少,比如三福晋就被笑话过嫁妆单薄,三阿哥当时没说话,背地里气得要死,这仇一记就记了十几年。
“你说她对嫂子弟妹都不好,对八弟府上那两个怕是都要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四爷仔细思索,摇摇头道:“不太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不是她们,会是谁?”三阿哥一下着急了,立刻反问道。
四爷道:“她们就算恨八弟妹,也不该传这样的话,这种名声传出去,八弟的名声难道就好听?”
三阿哥愣了愣,一琢磨,还真是。
光是他听到这消息,都只觉得八弟实在无能没出息,被个罪臣的女儿拿捏的死死的,那八弟妹成日吹嘘自己家世,可实际上她家世哪里就多体面了。
亲阿玛是因诈赌孙五福二千余两而被判斩监侯,她母亲也不过是个庶出的,论体面哪个嫂子不吊打她,至少她们可没个被判斩监候的阿玛。
若不是养在安郡王府,当个庶福晋都是抬举了。
“老四,你这么明白,莫非是你干的?”
三阿哥戏谑地说了句。
四爷顿时没好气,直接起身开了门,“三哥请吧,你要是这么好奇,明儿个宴席你当面问问八弟?”
三阿哥立刻挂不住了,起身道:“老四你这脾气,跟你说笑一句你就急了,成,成,我这就走。”
把三阿哥赶走,四爷才觉得安静不少。
他也不由得琢磨起,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第38章
八阿哥匆匆忙忙回到家里, 他一进门,顾不得迎上来的管家等人, 径直去了后院。
八福晋瞧见他来,先是一喜要起身迎接,等走了几步,瞧见八阿哥的神色,心里就慌了,拿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爷,我怕是活不成了!”
八阿哥满腹的焦急被这句话化成了无奈。
他搀扶着八福晋坐下,“你这话又是怎么个说法?怎么就活不成了?”
“现在京城上下都在说我这般不好,那般不好, 还说我不能生,又刻薄孩子, 毛氏她们, 感情原我是个不好的, 其他人都是好的, ”八福晋本来是几分做戏, 可说着说着, 自己觉得委屈起来了, “赶明儿早些把我给休了, 换了好的来罢, 横竖你们皇家也不缺媳妇。”
八福晋这番话分明是在耍无赖。
皇家是不缺媳妇,可皇家也没有过皇子休妻的先例,便是再不好, 再处不来,也只相敬如宾就是。
八福晋就是拿捏准了这点儿, 才敢这么说。
八阿哥叹道:“你说什么胡话,咱们结发十几年,我要是休了你,我成什么人了。你快别哭,我知道这消息就立刻回来了,这事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决了。”
“是啊,福晋快莫哭了,为了那起子小人哭红了眼睛,不值得。”
张妈妈连忙招呼丫鬟们去端水拿帕,给八福晋洗了脸。
八福晋又重新画了个妆容,这才出来见八阿哥,“爷说的是,是我糊涂,这事我只听爷主意,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八阿哥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八福晋以前性格倔强,一旦拿定主意,那旁人说的话便是左耳入,右耳出,这回能说这样的话,可见真是长进了。
他道:“依我说,查是要查,这种在外放消息毁坏你名声的,只怕跟你结了仇恨,如果不查清楚,日后岂不是还要再受威胁?你可想出有谁可能是害你的?”
八福晋脸上浮现出了犹豫神色。
她绞着手里的衣带。
张妈妈察言观色,体贴道:“咱们福晋往日都是直言不讳的脾气,怕得罪了不少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