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以为我深爱他(清穿) 第28节(2/2)

李氏想拿她来压耿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福晋是好心, 奈何李氏压根听不进去。

她跟宋氏原来也是德妃赏赐给四爷的人,跟永和宫的陈姑姑沾亲带故, 陈姑姑昨日就特地打发人出来跟她送信。

李氏不听还好,一听这话,顿时如同拿到了圣旨一样,可巧今日便是请安的日子,她岂能不借此发威,把松青院的气焰压下去。

“福晋,我知道您实在是好心,可这当家做主,哪里能睁一只眼闭只眼。”

李氏斜瞥了耿妙妙一眼,“某些人名声在外,可累得您在娘娘跟前吃了排揎。”

钮钴禄氏跟宋氏这才知道李氏这番是冲着耿妙妙来的。

钮钴禄氏本想开口也跟着落井下石几句,可转念一想,耿氏近日来运道倒好,就是王爷也颇向着她。

今日这事还不知结果怎么着,倒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因此,索性低头吃点心,当自己是个聋子。

宋氏却是在旁帮腔了,拿帕子捂嘴,一副既惊又惧的模样,“这可怎么好?娘娘都知道这事了,那还了……”

宋氏的话没说完,福晋的茶盏当啷一声搁在桌上,她眉眼平顺地看向宋氏,脸上没见怒色,但宋氏却被这眼神盯得不敢再往下胡说拱火。

福晋见她住了嘴,这才道:“好了,本就是莫须有的事,娘娘那边也不过是提了一嘴便没说什么,外面人说笑打趣也就罢了,李妹妹你又不是外人,怎么也拿这个说嘴。”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笑起来,摩挲着手上珠光溢彩的羊脂玉镯子,“倘若要说宠妾,那妹妹可不更当这个名声。”

李氏当下仿佛被人糊了一嘴泥巴,张嘴不是,闭嘴也不是。

云初跟灯儿等人都低着头,等回到屋里,灯儿却是再忍不住,笑得弯了腰,“格格,今儿个侧福晋那脸色那可真叫一个精彩。”

“可不是,奴婢瞧着,倒是比前阵子戏班子变脸还好看呢。”

云初也嘴毒了一句。

蔡嬷嬷也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却是道了句:“今儿个这事还得多亏福晋是个明白人。”

可不是。

但凡福晋是个糊涂的,又或者是心胸狭窄一些,把德妃搓揉她的罪算在了耿妙妙身上,今儿个李氏这招借刀杀人,当真就叫她如愿以偿了。

而耿妙妙跟福晋结下仇,便是有王爷宠爱,少不得也得受些掣肘。

耿妙妙道:“这就是她能当福晋的缘故了。”

但凡皇家挑选儿媳妇,家世反在其次,如福晋家世、五福晋家世就不过稀松平常,要紧的反而是人品。

像八福晋这等嚣张跋扈的,也是因着就她一个,这才叫人侧目。

正说着话,圆福来了。

耿妙妙忙让人迎她进来,又给她端了一杯红枣蜜茶,圆福知道这是松青院这边独有的茶,且对女子身体好,因而也不推辞,喝了茶才说了事:“福晋适才看了册子,知道您这边也就四个一等丫头的例子,说是不像话的很,当照着宋格格、钮钴禄格格的例子,故而打发奴婢来跟您说一声,补上四个二等丫鬟。”

“难为福晋替我想着,”耿妙妙笑道:“我原还想着说四个伺候也就够了,既是规矩,那就多谢福晋。”

圆福坐了坐,这才去了。

下午晚膳,福晋又打发人送了一盅高丽参炖鸡。

人参大补,等闲不能吃,高丽参却是无妨的,鸡是庄子里孝敬上来的,拿高丽参炖了一个早上,掀开白瓷盖子,黄澄澄的鸡汤喷香,骨酥肉烂。

灯儿见了,惊道:“这么大的鸡,得拿刀来切吧?”

蔡嬷嬷笑道:“哪里用得着,这鸡都炖烂了,一夹就起。”

灯儿不信,蔡嬷嬷拿银三镶筷子夹了鸡翅,果然是毫不费力,一夹就起,骨酥肉烂。

这只鸡不大,耿妙妙吃了鸡腿跟鸡翅,又喝了几口汤,因着汤汁鲜美,特地叫膳房拿去煮了面来,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福晋这前后两趟动静,都叫府上的人明白了,福晋对耿格格看重的很。

李氏在自家屋里气得跳脚,她好不容易寻着个机会给耿氏那狐媚子上眼药,结果福晋倒好,居然向着那狐媚子!

李氏气的手一挥,桌子上什么美人瓶、汝窑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二格格进来时,几块碎瓷片就擦着她的鞋面过去了,她吓了一跳,下意思后退一步,捂着心口,等再瞧见她额娘的面容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格格。”

屋子里伺候的人忙给二格格行了礼。

二格格冲她们点了下头,朝李氏走去,“额娘这又是做什么,摔了这些个东西可不是白糟践东西了。”

二格格性情宽和,又是个知书达理的,跟李氏反而性格不同。

李氏皱眉道:“你也只心疼东西,你怎么不心疼你额娘?你额娘成日里受了多少委屈,你可见着了?”

二格格被问的脸上一白,咬着唇儿,手中帕子紧攥着,“我几时不心疼额娘?额娘若是真受委屈,不妨跟我说,便是我能理论,便立刻去找阿玛、额捏替您讨个公道。”

李氏瞬间哑口无言。

她算计福晋跟耿氏这事自然不是能在女儿跟前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