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周小姐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宿宁如释负重,不用再忍着不用再假装,把车开到西江边,大声痛哭。

大年初一,池景早早起床,等着给罗馥君拜年。

还记得小嫂子刚嫁过来时,池景别扭着有意躲避,借口又多又荒谬,每年初一势必不见人,罗馥君也不计较,饭照留,红包照给。

池远过世,小嫂子带着池景隐忍坚守,大年初一,池景穿戴整齐立在客厅等,罗馥君走出来有些意外,眼见着她低头鞠躬,轻声道了一句“嫂子过年好”,罗馥君心绪不稳,眼底发热,缓了片刻,回了一个字“乖”。至此,姑嫂间的拜年仪式延续下来。

罗馥君来的稍晚,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嫂子,过年好。”池景如往年一样鞠躬拜年。

“乖。”罗馥君照旧回应。

“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不用行礼。”罗馥君坐下来。

“不可以。”

“过来坐。”罗馥君摊开纸包,“这些是资产证明和一些兑付票据,你看看,收好。”

“嫂子,这是干什么?”池景被惊到。

“我打算到加拿大住一段时间,很多年没回娘家,总要回去看看。”罗馥君声音很轻。

“你要走?”池景急了,“嫂子,我不结婚了,你别走。”

“说什么傻话!孩子气!”罗馥君拉她坐会原位,“我只是回娘家看看,又不是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池景追问。

“也许很快,也许,四处走一走再说。”罗馥君答。

“就一个人,我不放心。”池景不想她走。

“我娘家是走船的,没怕过谁。”罗馥君一笑。

“嫂子,对不起!”池景心里难受。

晚上,池景又去蹭睡,发现房门反锁,不吵不闹,在门口抱着被子窝了一夜。

周家二老破例没有回乡祭祖,连亲友间的走动都刻意减少,只和留守的近亲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席间周母的目光始终不离女儿,周煦晖索性连手机也关了,逢人问话除了给个僵硬的笑脸几乎不说话。

勉强过了初一,周家俩老受不住了,围着女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直至升级谈判。

周煦晖心知父母手段,生怕宿宁有意外,不等二老提,抢先抛出一句:“如果宿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她一样。”

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周母重重地放下手中杯子,大声质问:“她比我和你爸还重要?”

“为了你和爸,我拼命舍命在所不惜,至于她,就像我的命,很珍贵。”周煦晖答。

谈判无果,二老有些灰心,周父放了句狠话:“周家的钱不养金丝雀,别找老子要钱。”周煦晖欣然同意。

周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恨恨地指着周父骂:“都是随了你们老周家的根,听不进人话。”

出笼的周煦晖给宿宁打电话,没通,返回云松路家里,不见人,想了想驱车,赶到产业园南边的二层楼,看见院门开着,放下心。

叫了几声,没人应,推屋门往里走。

屋子被打扫得非常干净,偌大的工具桌上摆满了玻璃,周煦晖目光多留了一会,于众玻璃中发现了一个彩色的烟灰缸,里面扔着烟蒂,快走几步,推开内室的门,看到宿宁和衣倒在小床上,一只手垂下来,落手处倒着高脚杯。

第一次见她这样,平日里理智古板的老干部失态又颓败。

托她胳膊时,人微微有了反应,左右动动头,翻身,周煦晖瞟了一眼床,发现枕头是自己的。

“我不是金丝雀,不是~”

“煦晖,我不让你走,别~走~”

宿宁说着醉话,渐渐哽咽,周煦晖抚摸她的脸,看她眼角挂泪,心中涌起疼意。

“毕竟是个姑娘家,被羞辱怎么会不介意”

“她舍不得我走,死撑着不肯说,为难自己”

她附身下去,在宿宁耳边轻唤:“回家睡好不好?”

尝试抱起她,试了几次,没成功,索性放弃,留下陪着。

床很小,周煦晖侧身倚在宿宁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园区附近的爆竹烟花争相斗艳,宿宁被震醒,发现身边缱绻的周煦晖,又意外又惊喜。

“回来了。”宿宁自说自话。

“回家,我们过年。”周煦晖悠悠转醒,下意识蹭到宿宁怀里。

两个人回到云松路,丝毫没了睡意,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煦晖切了些水果,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没有我的?”

“你不是喝过了么。”

“喝过可以再喝。”

“没有量,还逞能。”

宿宁直接伸手抢杯子,周煦晖一手夺过来,喝下一大口,得意洋洋晃了晃杯子。

宿宁无奈,仰在沙发上闭眼不看,周煦晖走过去,坐在她腿上,含下一口酒,附身吻她。

老干部借势把纵火犯环在怀里,本打算惩罚她,谁料酒在口腔里四处冲撞,情急之下不得不推开,缩在一边猛烈咳嗽,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面色通红咬着嘴唇,不好意思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