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很明显是精心布置的影音室。周羲虽然不太懂影音设备,但是也能看出墙面和地面都做了精心的隔音处理,靠近荧幕的地方放了一张沙发,大概能容纳四个人的样子。房间不大,但可以看出布置的主人很用心,所以气氛很轻松。
蔡一羽走进一旁的cd墙:“可以看网络资源,也可以挑盘来看,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房间里很暖和,周羲将大衣放在一边,莫名感到放松,她在沙发的左侧坐下,转头看着蔡一羽:“恐怖片有吗?”
蔡一羽:……
蔡一羽的计划是,看点文艺片、爱情片、哪怕是武打片都方便两个人展开讨论。没想到周羲挑的是自己看得最少的恐怖片,她还记得上次和赵灿然聂冰看温子仁的《招魂》,吓得她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是美人当前,怎么能够退缩?她只好故作镇定,装作老练的样子:“不然看温子仁的新片?《致命感应》好像出片源了。”
“好啊。”
蔡一羽拿来两瓶水,然后坐在周羲的旁边,让周羲觉得好笑的是,蔡一羽有在刻意控制距离,两个人之间就像画了一条浅浅的三八线,周羲在这头,蔡一羽在那头。
又怂又呆。
周羲在心里下了评价,又不经意地开口:“你是不是经常这么骗小姑娘?”
按理说,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准确实很喜欢蔡一羽,有花头的餐馆,隐秘的咖啡,品味独特的唱片与电影,这不就是典型文青标配么。就连周羲自己,都觉得偶尔体验一下也很新鲜,毕竟相比逛商场进影院,在外面穿街走巷随便走走的确更放松。周羲不是个很注重娱乐的人,她很早就立志在35岁前实现财务自由,最大的兴趣就是算命和投资,其次就是动物跟植物。眼瞅着已经迈入而立之年,她只觉得时间紧迫,不会花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偶尔换个口味,感觉是不错,所以下意识想逗逗蔡一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蔡一羽开启否认三连:“虽然我的确是很受欢迎啦,但是我可很少带人来这里。”
蔡一羽本能地否认,又担心周羲觉得自己经验不足,强行找补,试图塑造出自己的流行少女形象。
“哦~”周羲拉长了回应,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蔡一羽忿忿不平,她一边调试机器,一边继续解释:“这个影音室是我爸一手打造的,我们一家人有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就会来这里看电影。有的时候我爸的朋友聚会也会在这里,所以很私人,不会乱带人来的。”
“哦~”周羲不再多言,也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蔡一羽要带自己来。
虽然温子仁的新片并没能像之前几部一样让人紧张,但蔡一羽还是被几个细节吓得不轻。虽然吓得半死还得强作镇定的样子被周羲全看了去,更是觉得好笑,谁见过有人约会看电影抱着手一副保险精英的样子。她开始觉得也许蔡一羽这么久还单身真的不是没理由的。
这种笨拙的青涩,她倒是不讨厌。
尤其是蔡一羽已经吓得半死但还是得空偷瞄她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蔡一羽哪知道周羲在想什么,她好几次都吓得差点叫出来,然而又贼心不死想着制造点肢体接触,但是面子又薄伸不出手,导致电影已经快到尾声了,她做得最多的动作竟然是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由得内心骂了自己一万遍。
周羲倒是乐得轻松,她性子一向冷,最讨厌别人在还不算熟的时候就动手动脚,蔡一羽虽然呆了点,哪怕是因为胆子小,倒是守住了分寸,否则她可能会当场喝止,并不会管别人面子上会不会过得去。
于是一场恐怖电影,周羲看得十分轻松,蔡一羽坐在三八线的那头,又紧张、又纠结,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电影结束,她才算彻底解脱:因为也没什么借口再拉手了。
电影看完,已经接近六点,蔡一羽向周羲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附近吃私房菜吧?”
周羲抬眼看向蔡一羽:“可以,只要卖相稍微好一点就行。”
“哈哈哈哈,没问题。”蔡一羽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刘海:“我们就去巷口那家餐厅吃吧。这次保证很正常啦!”
晚餐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设计,开胃可口。蔡一羽从小在这一片区长大,今天的citywalk计划是她想了好久才确定的。以前约会她总想着去一些很少去的地方,导致她本来见陌生人说话就容易社死,导致发挥失常,所以今天特意挑选了自己熟悉的区域。
见周羲似乎胃口不错,蔡一羽不由得尾巴又翘了起来:“今天开心吧?”
“还行。”周羲喝了一小口汤,并没透露出确切的评价。
“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你给今天打几分呀?”蔡一羽着急要奖赏。
“六分吧。”周羲打分很严格。
“才六分啊。”蔡一羽一脸泄气的样子,但是很快又调整好:“那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她很郑重严肃地抬头看向周羲:“不知道周羲小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下周再弥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