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是真的很感谢开颜,她为这部剧付出很多。我们戏是冬天拍的嘛,那时候冷得要命,用热水的话会冒气,所以我们的水下戏基本都是用冷水。开颜有次拍完就烧了,我看弹幕里说妆化得好,其实不是,是她那时候嘴唇确实是青紫的,脸也惨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刚拍没两天,开颜就跟我说她想要加段剧情,就是大家都夸的扔圣旨剧情。实际上开颜剖析角色剖析得比我更深,她说项明瑶前期是有反抗意识的,不愚忠,不敬畏皇权,我当时就很纳闷,结果编剧和原作者都纷纷认为开颜说的是对的,我也就随她发挥了,因为我意识到她是个很善于思考的演员,是能真正沉下心去钻研角色的演员。这话或许很多人不信,但她是我见过的最棒的青年演员,真的,没说客气话。”
孟开颜被夸得脸有些红,连忙道:“田导也很好,永远睡的比我晚起的比我早,拍前还是120斤呢,拍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哈哈我压力大,整天想着扑了该怎么办啊,结果搞得开颜也跟着我担心。”
“……”
见面会开了得有两小时,孟开颜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夸奖了。
导演夸完编剧夸,合作演员也夸,夸得孟开颜飘飘然,出场时两只脚似乎是踩在软乎乎的白云上。
直到来到地下停车场,被热气猛扑后才叹气道:“我算知道刘净远为什么会飘了。”
许真把放在冰箱里冰着的水给她:“怎么说呢,这圈子里面对爆红很难有人不飘。”
孟开颜:“所有人都在夸你,不管好坏都是一顿夸,日积月累下只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摇摇头,自己不能变成那样子。
从前还疑惑有些明星怎么能做出如此低智的事情,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当人膨胀到一定程度时,是听不进任何劝解的。
车辆离开地下停车场,门口还有许多粉丝在等待。火热的天气,她们就站在商场门口,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应援物。
孟开颜喊司机师傅暂时停下,把粉丝的信都接完后才再次启动离开。
看吧,火后不仅身边人捧着你,庞大的粉丝也会让你盲目自信。
回到剧组,孟开颜继续投入拍摄中。
刘思霏拿到了新的通告单,从早上10点拍到夜晚11点,大概率还得延长2到3小时,孟开颜看到后眼前一黑。
她说:“我问过统筹大哥,后面几天大概都是这样,又要赶进度了。”
孟开颜:“赶吧赶吧,能在开学前拍完就好,学校可不让我请假了。”
通过了她的假条,其他人的通不通过?谁也知道拍戏要趁早拍。
刘思霏笑道:“黄导赶进度大概就是少磨几条镜头。”
孟开颜:“不可能会减少的,黄导强迫症太严重了,难怪第一部 作品就能拿奖。”
《书痴》绝对是她屹今为止拍过最难拍的一部作品,在此之前孟开颜觉得自己在演戏方面颇有天赋,然而在这个剧组里,黄文心把她自信心打到粉碎。
就如同现在:
黄文心:“小孟你在干嘛,用力点儿啊,你这哪里像妖精,外厉内苒,徒有其表,像是在课间打闹呢。”
孟开颜赶紧松开吴澄的头发,一看手上还有几根被她拽下来的头发,有点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吴老师。”
吴澄摸摸脑袋:“没事。”
然后招呼助理拿镜子,似乎要看看头发被孟开颜摧残成什么样。
谢从蓉隐晦地冲她耸耸肩,无声地说了句“矫情”。
孟开颜也没办法,虽然共事一个多月了,但她还是没和吴澄处出什么友谊来,连同事情都不多,这就导致她很多时候不太敢下重手。
这条戏是颜如玉踩在郎玉柱后背上,紧紧抓住郎玉柱的头发,使得他上半身抬起,脸部仰着,孟开颜一直没敢太用力,生怕会把他给搞痛了。
后面还得掐他脖子呢,黄导说了,得使劲儿掐,把他头上青筋掐出来。
“……6镜3次,开始。”
孟开颜三秒后才进入状态。
“颜如玉”一脚把“郎玉柱”踢倒在地,抓着他的头发,让对面的营救人员能看清楚他的脸。
“若是想要他的命,就过来吧。”颜如玉笑吟吟,余光撇了血泪糊满脸的郎玉柱,得意地看着他们。
“颜如玉你还要负隅顽抗吗?”谢从蓉饰演的文昭说道。
她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一步:“你的寄生之书已经被送往清风观。你要是放开郎天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留你一命,你也是修行千年的精怪了,难道愿意就此消散么?”
颜如玉见她竟然还敢往前走,神色微变,将手放到郎玉柱脖子上,慢慢收紧,眉毛轻挑:“威胁我?好久没人敢威胁我了。看来你是真不在乎你手下的性命啊,也不知道你后面那群喽喽们作何感想。”
郎玉柱,现在也叫郎天,他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眼泪从眼角泣出,眼瞳发红,用尽全力道:“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边说边吐血水。
颜如玉分外不爽,神色一冷,把手收紧哼声道:“舌头都没了废话还那么多。”
“你取了郎天的舌头?”文昭震惊。
颜如玉左手慢慢旋转,歪着脑袋疑惑道:“你们难不成都认为我要取他的心。”
沉默十多秒。
“我是精怪,千年精怪,只想成仙呐,我要他心有何用。”颜如玉哈哈大笑,像是听到巨大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前扑后仰。
“心,那可是比嘴更脏的东西!”
颜如玉收起笑容,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