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复也凑在他耳边耳语:“没关系,我把毛巾全拿来了。”
南君仪觉得有些好笑,衣服上不还是有汗,可观复用干燥的毛巾帮他擦去冷汗后,被窝的暖意又瞬间席卷上身体,居然让他真的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在耳塞带来的安静之中,南君仪不知不觉就靠着观复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南君仪在刺眼的阳光下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被毛巾绑着手塞住嘴的时隼正幽怨地倒在单人床上,像一只扭曲的蛆一样,冰冷而凄怆地注视着他。
看得出来观复十分善良,给时隼也塞了耳塞,只是没有帮时隼擦掉眼泪,以至于他脸上的泪痕看起来格外明显。
南君仪默默起身给时隼解绑,摘掉了自己耳朵里的耳塞,时隼幽幽地看着他,提着两条发软的胳膊,以相当大的声音喊道:“我手软!帮我也摘一下!”
“啧。”南君仪皱了皱眉,抽了张纸巾隔绝两人的接触,总算帮时隼脱离了那个过度清净的世界,“观复呢?”
“出去了。”时隼没精打采地说,“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尽量地补充了自己的睡眠时间,所以实际上醒得不比你早,哪里知道他去哪儿了。没戴耳塞的时候,他打算干什么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戴了耳塞之后就更听不见了。”
南君仪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说:“你知道他是为你好……”
时隼幽怨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在这里哀叹自己命苦。”
“这么说来,你也一定不知道哭声是什么时候,他们又干什么去了?”南君仪叹了口气,“是吧?”
时隼默默地点点头。
南君仪知道指望不上他,于是开始换鞋子,时隼问:“吃早饭啊?那你等等我一起洗漱啊,我这手还麻着呢。”
时隼被捆了一晚上,刷牙刷得很慢,南君仪就先出去了,一眼就看到金媚烟跟观复还有姜枫正站在513的门口。
金媚烟跟姜枫的脸色都不算太好看,显得一脸平静的观复格外异常。
“怎么了?”南君仪问。
“你醒了。”金媚烟简单地跟南君仪打了个招呼,“甄真珍被带走了,女生们现在情绪都不太好。”
南君仪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情况,他思索了下缓缓道:“昨天晚上甄真珍开门了?”
金媚烟点了点头。
南君仪对此不太意外,昨天的哭声如果对他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影响,那么对于“害死”了李涛的甄真珍恐怕效果会更强。
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齐慧跟秦淼两个女生紧紧抱在一起,神色惊恐,瑟瑟发抖,一旦有人靠近就放声尖叫,死死抓着对方不肯放开。
“先把大家喊起来吃早饭吧。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吃饱总比没吃饱要好。”南君仪扫了一眼,又问,“还差一个人,去哪里了?”
正好朱光辉从拐角处走过来,他脸上有两个很重的黑眼圈,身上带着烟臭,神色颓废道:“我去抽了根烟,我在。”
南君仪点点头,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他提醒道:“你们是熟人,去劝劝那两个女生吧。”
“好。”朱光辉神色很疲倦,“麻烦大家让让。”
朱光辉越过几人往房间里走,见他过来,齐慧跟秦淼总算没那么害怕了,她们俩下意识抓住朱光辉的袖子,眼泪不断流下来,整张脸几乎都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显得微微有些发干:“小猪,李涛把珍珍带走了……还有……还有一个女人……她……她看着我们俩。”
“没事……我在这儿呢。”朱光辉近乎麻木地安抚道,“咱们先吃饭去,就跟他们说的,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吃饱了有力气。”
南君仪跟金媚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注意到“还有一个女人”这个信息。
昨天晚上南君仪的确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他不确定金媚烟有没有听见,就问:“关小姐有什么异常吗?”
金媚烟摇摇头:“她不在房间里。”
两人简单地结束对话,而齐慧跟秦淼在朱光辉的安慰下,总算放松一些,愿意从床上下来,只是死死地抓着人不敢离开,显得有点疑神疑鬼的。
金媚烟对两个女生伸过手去,从容道:“我们大家都在呢,别害怕。”
“金姐!”齐慧最先扑入金媚烟的怀抱,秦淼也紧随其后。
也许是因为羡慕,又也许是对金媚烟有所憧憬,还有可能是眼下的环境导致,两名女生表现出了一种过度的信任跟依赖。
重新来到八楼,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境,早餐远比夜宵丰富许多,中西早点都有,可大家却没有了昨天晚上的胃口,只是勉强拿了一份。
像朱光辉、齐慧等人,干脆只拿了食物却不进食,坐在位置上发呆,看得出来朋友接二连三的死亡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南君仪烤了两片吐司,抹了点果酱,端在手里漫不经心地吃着,酒店的苹果汁味道过淡,他不喜欢太甜的饮料,喝起来倒是正好。
除了李涛之外,还有一名女人。
那两名女生看到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同学会里的失踪者,看来她确实已经死亡。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说怎么没有人回答,我忘记设置发表时间了(晕过去——
第149章 同学会(12)
按道理来讲,吃饭是商量的最佳时期,可本就没什么胃口的新人坐在眼前,南君仪还不至于再特意恶心他们一下。
等大家勉勉强强往肚子里塞了点食物充饥之后,早饭时间才算是真正结束。
由于两名女生都不想继续待在酒店里,于是众人很快重新来到之前见到的那片沙滩上,时隼还特意找了把巨大的遮阳伞插在众人当中,。
温暖的海风跟湛蓝的海水让人稍微放松下来,然而联系到昨晚上发生了两起死亡事件,齐慧还是略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置身在何处,到底眼下不过是一个死前的虚幻美梦,还是她真实地逃离了昨天的那场恐怖。
“昨天你们的门被敲响了吗?有没有听见滴水的声音?”